腥风扑面,那不仅仅是气味,更像是一记裹挟着腐臭的重锤。
苏晚棠的神识虽已回笼,身体的应激反应却慢了半拍,眼看那团紫色的狰狞肉球就要撞上眉心——
一道玄色的身影横插进来,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只是纯粹的快,快到连残影都带着决绝的意味。
“滋啦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在耳畔炸响,紧接着是一股焦糊的肉味。
顾昭珩挡在了她身前。
那枚足以融穿金石的蛊王卵,狠狠撞在他抬起的左臂上。
护腕上的精铁瞬间化为黑水,连带着衣袖下的皮肉也被灼烧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焦黑。
但这玩意儿终究是踢到了铁板。
顾昭珩身负皇室龙气,命格之硬堪比茅坑里的石头。
那蛊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“皇权叹息之墙”,竟被硬生生震退了三寸,在空中不甘地出“吱吱”的怪叫,未能钻入皮肉生根。
“顾面瘫!”
苏晚棠心头猛地一缩,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狠狠拽了一把。
看着顾昭珩手臂上还在冒烟的黑血,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瞬间冲破了天灵盖。
敢动她的人?这梁子算是结成死扣了。
右脸颊上的金痕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滔天怒意,不再是那种灼烧的剧痛,而是爆出一股清凉却霸道的吸力。
世界在这一刻变了。
苏晚棠眼前的景象生了诡异的重构。
枯井消失了,荒草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纵横交错的、光的“线”。
这是万物的因果,是命格的轨迹。
而在那团紫色的蛊卵和漫天飞舞的绿色萤虫背后,她清晰地看到了成千上万条灰色的丝线,正汇聚向从地窖暗道口踉跄爬出的那个白袍人身上。
原来是个玩提线木偶的。
“想玩是吧?姑奶奶陪你玩把大的。”
苏晚棠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,右手对着虚空狠狠一抓。
不是抓空气,而是精准地掐住了那把灰色的“命格线”。
口中默念的不再是晦涩的古文,而是卦门那个老不死的师父当年喝醉后教的“反向控灵咒”。
“转!”
随着她指尖猛地一弹,原本还在空中盘旋、准备动第二轮攻击的绿色虫云突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
紧接着,令人头皮麻的一幕生了。
那些低阶蛊虫虽然没有脑子,但它们对上位者的命格压制有着本能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