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玄清满脸是血,怀里死死护着一个半人高的青铜香炉。
“李怀安,你疯了!”苏玄清的声音沙哑,带着决绝的悲凉,“那不是什么篡星图,那是逆天而行!香母非控魂,乃净怨!你若助赵王炼制此物,这天下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吗?那是助纣为虐!”
“净怨?”李怀安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“妇人之仁!既然你不给,那就带着这所谓的秘密,下地狱去吧!”
火油泼下,火光冲天而起。
苏晚棠眼睁睁看着李怀安狞笑着点燃了书架。
在那令人窒息的热浪中,她看见父亲并没有往外逃,而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怀中那卷泛黄的星图一把塞进了香炉滚烫的腹腔里。
“守炉的!带走它!”
那个哑巴老伯不知从哪冲了出来,抱着滚烫的香炉往外滚。
火舌舔过他的后背,皮肉烧焦的滋味令人作呕。
李怀安现了,一脚踹翻了老伯,手中的长剑狠狠钉住了老伯的脚踝。
“既然不想活,那就一起烧了吧。”
李怀安拂袖而去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火海中回荡:“天机?不过是权柄的遮羞布罢了。”
“不——!”
苏晚棠猛地睁开眼,现实的冷风灌进领口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那种撕心裂肺的愤怒还在胸腔里激荡,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,摆在案桌上的那块香炉残片突然出一声刺耳的爆裂声!
“轰!”
那一小块铜片竟像是炸药引信,凭空爆燃起一团幽绿色的妖火。
浓烟滚滚而起,迅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半透明的人脸——正是李怀安那张阴恻恻的脸。
“苏姑娘,别来无恙啊。”
那虚影悬在半空,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,“既然看了不该看的,那这‘窥视’的罪名,就由你担着吧。妖术惑君,罪当凌迟。”
这老不死竟然在残片里留了“回溯触禁制”!
只要有人试图读取记忆,就会自动触报警阵法!
就在这时,破庙外陡然亮起无数火把,将原本昏暗的夜色映得如同白昼。
“奉旨查妖女焚香惑众!里面的人听着,若敢反抗,格杀勿论!”
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脆响,瞬间包围了这座破庙。
好一招瓮中捉鳖!
李怀安这一手“香炉焚梦阵”,不仅销毁了证据,还顺手给她扣了个“妖言惑众”的屎盆子。
“砰!”
破庙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进来的不是禁军,而是一道玄色的身影。
顾昭珩甚至都没看那空中的虚影一眼,袖袍一挥,一枚铜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激射而出,“叮”地一声精准击中了正在燃烧的残片核心。
那团幽绿色的火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瞬间熄灭。
“拿好。”
他声音极低,一把抓起桌上尚有余温的香灰,一股脑塞进腰间的锦囊,反手扔给身后那个看着像个文弱书生的男人。
那是刑部主簿陆大人。
“去刑部,这灰里有东西。”顾昭珩只说了这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