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形的音刃划破空气。
但我在这儿。
我的玄铁刀,挺身而出,“战斗即将开始!”……我举起我的剑,一道寒光闪过,“龙吟。”
她并不惊讶。
她甚至不担心。
这场战斗只是一次试探,仅此而已。
音乐,音乐还在继续,现在听起来更阴森了。
她的最后一招被破解了,但这并不重要。
而那个反派……她冷冷地笑了。
她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,那笑容仿佛在说,混乱才刚刚开始,真正的好戏才刚刚上演。
夜幕如墨,繁星点点,北岭书院一年一度的秋宵夜宴,正如火如荼。
此地曾是卦门先贤讲学之所,山间灵气充裕,如今虽儒风盛行,却仍处处透着一股玄妙古韵。
苏晚棠为追查“千灯共魂阵”的余毒,特意借张怀远院长的名义,与顾昭珩一同前来。
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藕荷色绣云纱裙,衬得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。
她故意在顾昭珩面前晃了晃手中精致的酒壶,清澈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:“听说今夜书院有压箱底的‘惊魂三奏’,曲高和寡,最是催眠。我要是撑不住睡着了,你可不许趁机往我嘴里塞我不爱吃的桂花糕。”
顾昭珩的目光在她灵动的脸上停顿了一瞬,那深邃的眸子在灯火下微闪,随即低沉而认真地回应:“若真有凶险,你就算是装醉,也得给我睁着一只眼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话音未落,远处山门方向传来悠远而庄重的钟鼓齐鸣之声,宣告夜宴正式开始。
一盏盏明灯沿着蜿蜒的山道次第亮起,犹如星河坠地,铺满整座山峦。
书院朱红的大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,一股混杂着清冷檀香与馥郁菊蕊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,令人心神一清。
宴席设在书院地势最高的明月台上,四周环水,中央筑台,月光与灯火交相辉映。
满座皆是风雅文士,谈笑风生,吟诗作对,一派盛世祥和之景。
酒过三巡,诗兴渐浓,按照惯例,当有乐师登台献艺。
一位身形窈窕、以白纱覆面的女乐师抱着一架古琴,莲步轻移,缓缓坐于台中央。
她素手轻扬,指尖落在琴弦之上。
“叮——”
琴音初起,如山涧清泉,似细雨缠绵,瞬间便让喧闹的宴厅安静下来。
众人沉浸在这美妙的乐曲中,神情陶醉。
然而,随着曲调的推进,那份清雅逐渐消散,转而化为一种挥之不去的幽咽与呜咽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月下哭诉,声声泣血。
不过片刻,异变陡生!
几名坐在前排的年轻学子,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,眼神变得涣散空洞,额头上沁出豆大的冷汗。
他们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,忽然齐刷刷地低声呢喃起来:“灯……灯要灭了……快……快点火……”
这诡异的低语,正是“千灯共魂阵”受害者的典型症状!
“砰!”其中一名学子猛然推开案几站起,双目翻白,瞳孔中只剩一片骇人的眼白,竟无视一切,朝着明月台旁那口深不见底的院中古井踉跄奔去,仿佛要投井自尽!
“竖子敢尔!”张怀远惊怒交加,猛地拍案而起,厉声喝道,“住手!来人,封锁四门,任何人不得出入!”
侍卫们虽被这突状况惊得手足无措,但还是立刻听令行动起来。
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,苏晚棠却异常镇定。
她指尖在冰凉的檀木桌面上轻轻一扣,一枚古朴的铜钱已暗藏于掌心。
她飞快地默念卦辞,眼中精光一闪即逝——“巽为风,坤为地,巽入坤宫,声惑其神!”
她眸光一凛,瞬间洞悉了真相,对身旁的顾昭珩低语:“不是鬼魅作祟,是有人在用音律为引,勾动他们心中残存的魔念!”
话音未落,苏晚棠突然“咯咯”一笑,那笑声清脆悦耳,却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娇憨。
她端起酒杯,仿佛对周遭的混乱视而不见,仰头便连饮三盏烈酒。
白皙的脸颊迅染上一抹醉人的酡红,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眼神迷离地望向那抚琴的女乐师:“好酒……好酒啊……我……我看见我娘给我送灯笼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