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记忆……它是自己长出来的。
他来了。
顾昭珩。
他握住我的手,检查那个印记。
他的眼神深邃。
“这个印记,就像一把‘钥匙’,”他说。
他的目光变得阴沉,声音低沉。
“如果赵王知道这个卦阵,为什么他不用呢?我担心……他也害怕唤醒不该唤醒的东西。”
此地不宜久留。他过来扶我站起来。
那股杀气如冰锥刺入骨髓,顾昭珩猛然睁眼,墨色瞳孔中寒芒一闪而过!
他正欲出声示警,可一切都生得太快了!
“小心!”
车外的苏晚棠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。
她并非听到了什么,而是怀中那盏魂引灯的灯焰,竟在无风的山道上剧烈摇曳,宛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几欲熄灭。
同时,她手腕上的金莲印记传来一阵灼痛,仿佛在出最急切的警告!
然而,她的提醒声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彻底吞没。
轰隆——!
远处的山体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,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。
大地剧烈震颤,拉车的骏马受惊,出一声凄厉高亢的嘶鸣!
下一瞬,无数碎石混合着泥土,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,狠狠砸在他们前方的官道上,瞬间将去路彻底封死!
那训练有素的骏马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彻底失控,它猛地扬起前蹄,肌肉虬结,竟硬生生挣断了坚韧的缰绳!
失去了束缚的马车,在巨大的惯性下,被这疯的畜生拖拽着,直直朝着另一侧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冲去!
“该死!”车厢内的顾昭珩脸色骤变,一掌拍碎车壁,身形如电般掠出。
可苏晚棠离失控的源头更近,也更快!
千钧一之际,她没有丝毫犹豫,她猛地咬紧牙关,借着马车剧烈颠簸的力道,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翻出车窗。
她本想借势滚落到旁边的斜坡上,以求一线生机。
然而,马车冲向悬崖的度实在太快,那股沛然莫御的惯性狠狠攫住了她,让她在斜坡上根本无法稳住身形!
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而下,最终被甩入了一片藤蔓交错的幽深洞口。
黑暗如巨兽之口,瞬间将她的身影吞噬,彻底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晚棠在一片湿滑冰冷的泥地上悠悠转醒。
全身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,剧痛无比。
她挣扎着坐起身,甩了甩昏沉的脑袋,勉强从怀中摸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。
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微弱的火光亮起,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黑暗。
火光映照之下,她才现自己身处一个极为隐秘的天然山洞。
洞壁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,散着一股陈腐的泥土气息。
然而,就在山洞的正中央,却赫然有着一块巨大而光滑的石壁,与周围格格不入。
她的目光瞬间被那石壁吸引了过去。
只见那光滑的石面上,竟刻满了密密麻麻、复杂无比的古老图谱。
九宫错列,阴阳交叠,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,在微弱的火光下,竟似有生命般隐隐流动着光泽。
苏晚棠的心脏猛地一震,失声低语:“这不是普通的卜算之文……这是早已失传的‘通灵卦阵’!”
传说中,这种卦阵并非用来推演天机,而是用来与某种越凡俗的存在进行沟通,甚至能窥见一丝未来的真实残影!
她压下心头的震撼,鬼使神差般地伸出手,想要更仔细地观察那些玄奥的纹路。
就在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图谱边缘的刹那——
整幅图谱仿佛被唤醒的古老神只,骤然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光芒!
那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,竟与她体内潜藏的金莲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!
刹那间,苏晚棠的识海中轰然炸开一片血色的幻象!
那是一座深埋于皇宫最底层的巨大地宫,阴冷而死寂。
一个身披宽大黑袍、看不清面容的身影,正静静立于成千上万、排列整齐的纸人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