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也应了。
如今蒙古人已经到了贺兰山。
西夏的北境要塞若丢了。
下一个就是大宋的秦凤路。
臣这些年从没求过陛下什么事。
这一趟。
让臣去。
武安看着这位自小把他抱在怀里的老臣。
沉默许久。
御书房里夕阳斜照。
把燕青的身影投在金砖上。
瘦得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。
可是武安知道。
这个人散不了。
他的骨架。
是和林冲一起在安庆城头被金兵用火油烧过的。
是和武松一起在野狼坡被箭雨洗过的。
是和吴用一起在月牙沟被大雨泡过的。
这样的人散不了。
武安把案头的兵符拿起来握在手里。
兵符是铁的。
沉甸甸的。
触手生凉。
他走到燕青面前。
把兵符按在那只独臂的手心里。
没有说朕许你。
说的是。
三个月。
三个月内无论胜负。
你都要回来。
燕青握着兵符单膝跪下。
他跪得很慢。
右腿膝盖已经不太能打弯了。
跪下去时闷哼了一声。
可脊背还是直的。
除了调集京畿两万禁军随燕青北出萧关。
武安还派快马分赴登州和梁山后山。
他对兵部说。
西夏这盘棋。
不能只下一个子。
张清在登州水师提督任上。
收到八百里加急军令时。
蓬莱港外正下着冷雨。
他站在水师衙门的廊下。
把军令看了一遍。
抬头望着西北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