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下不是不打了。
是让别人知道你不打。
别人反而怕你。
李仁孝等了很久。
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国书。
双手呈上。
国书上没有贺词。
没有客套。
只有一行字。
笔迹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就。
蒙古骑兵已破黑水城。
西夏危在旦夕。
若大宋不出兵。
西夏亡。
蒙古必攻宋。
殿中所有的目光。
都落在武安身上。
武安握着那封国书。
手指在纸沿上轻轻摩挲着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。
只是望着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院外起了一阵风。
吹得殿角的铜铎叮叮当当地响。
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钟。
他把国书放下。
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和他父亲一模一样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西夏的事。
朕要听听当年打过仗的人怎么说。
他转过头望着廊柱的方向。
燕伯伯。
劳驾。
含元殿侧殿的烛火。
一直亮到深夜。
武安、燕青、兵部尚书、枢密副使。
还有几个从燕云前线调回来的老将。
围坐在舆图前面。
李仁孝坐在客位上。
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着。
他说蒙古人已经在草原上统一了各部。
他们的大汗名叫铁木真。
被草原人尊为成吉思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