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了一声爹。
武松睁开眼睛看着他。
武安把桃木刀从怀里掏出来。
搁在父亲膝上。
刀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爹。
咱们大宋今年的赋税又减了一成。
太仓的米够吃三年。
边关没有战事。
你当年说的春天。
真的来了。
武安的声音有些紧。
他低下头。
把路上带来的粽子。
轻轻放在父亲膝旁的石阶上。
武松把粽子剥开咬了一口。
嚼了几个来回。
点评说没有他娘包得紧。
秀娘端着蒸好的新粽从灶间出来听见了。
笑着骂了他一句老东西。
这一年。
武安在梁山住了五天。
临走那天。
武松破例送到了山脚下。
山下的老马夫养的大黄狗跑出来。
把一只燕子追得满院飞。
武松弯着腰笑了一声。
然后直起身。
望着武安的马车。
沿着那条黄土路向南走。
越来越小。
越来越远。
直到融进那片被春光染绿的田野尽头。
他转过身望着梁山。
聚义厅的匾额还在。
正梁的椽子在岁月里微微弯了腰。
后山的石碑还在。
每年春天被雨水洗过。
又长出一层新的青苔。
茅屋烟囱里的炊烟正在升起来。
秀娘应该已经开始洗菜了。
他沿着山道往上走。
走了几步。
就在路边的石头上歇了歇。
晚饭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