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一年攒下的大事。
让爹知道天下太平。
武松接过折子没有翻。
他不识字。
只是用手摸了摸折子的封皮。
问燕青武安瘦了没有。
燕青说没瘦。
就是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。
劝他早点睡也不听。
武松沉默了一会儿。
说随他吧。
像他娘。
踏实。
不像我。
他又问朝堂上有没有人欺负他。
燕青说有。
前两个月有个老臣上折子弹劾武安的新政。
说他是妇人之仁。
武安没有怒。
把折子留中不。
请老臣到宫里喝了顿酒。
听了老臣讲了两个时辰的理。
最后老臣把折子撤回去了。
武松沉默了一会儿。
说武安比他强。
他这辈子没学会用喝酒解决问题。
都是动刀。
燕青在山上住了两晚。
每天晚上。
他和武松并肩坐在老槐树下。
槐树还没有芽。
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里。
像一副没写完的字。
武松总是望着后山。
望着那片密密匝匝的石碑。
望着那些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光的名字。
他忽然问燕青。
还记不记得野狼坡那天。
燕青说记得的。
那天雾散了。
援兵到了。
他扶着陛下走出窄路。
刘德的旗帜在山上飘。
你那条腿。
在鹰愁涧爬崖壁的时候伤过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