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在那道他用三年时间一寸一寸打下来的边界线上。
他的手指微微蜷着。
指节白。
他等的是朕松懈的那一天。
他以为仗打完了。
朕就会躺在龙椅上睡大觉。
他以为朕把刀搁在林冲碑前。
就不会再拔出来。
他转过身。
看着吴用。
朕没有松懈。
朕只是不想再打仗。
朕不想。
不等于朕不能。
吴用深深一揖。
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。
又停下来。
没有回头。
陛下。
还有一件事。
陈文远主动请缨。
要到居庸关马市上去盯那些商队。
他说自己在金营待了三年。
认得塞北口音。
也认得出金人走路的样子。
能帮边镇分辨真假商人。
让他去。
他人手够不够?
告诉他。
他若在居庸关现术虎高琪的人。
不必请示。
先扣后奏。
吴用点了点头。
推门出去了。
武松坐回案前。
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。
窗外的柳絮还在飘着。
软绵绵的。
轻飘飘的。
和他这半生见过的任何一场雪。
都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