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用把名单呈给武松。
武松翻了几页,又翻回来。
适龄的宫女,放一批出去。
京郊无主荒地清丈出来,按人头分。
成家的,多分二十亩。
太学的老儒生、致仕的老太医、宫里放出去的嬷嬷。
找那些品性好、身子骨硬朗的。
替朕去各营走动走动。
不是去说媒。
是去认识认识人。
看对眼了,再来报朕。
吴用捻着胡须,低声提醒。
陛下,京郊的无主荒地有限。
还有,太学的儒生一向清高,未必肯去军营。
武松说。
荒地不够,就把前朝圈占的皇庄拿出来分。
儒生不肯去,就让陈文远去。
他不是会说话吗。
吴用退下时,在廊下站了片刻。
当年在梁山聚义厅。
武松还是那个一言不、只坐在林冲身边喝酒的年轻人。
如今他鬓角白了,刀也搁下了。
可他替兄弟操心的方式。
还是当年那个在孟州牢城营里。
把仅有的酒肉分给素不相识的囚徒的武二郎。
第一批从宫里放出去的宫女,有一百二十人。
大多是当年从东京逃难出来的。
在宫里做了几年杂役的年轻女子。
她们听说要放出宫嫁给将士。
有的害怕。
有的害羞。
有的偷偷哭了。
不是不愿意。
是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一个家。
武松让秀娘出面,办了一场春宴。
就在御花园里。
摆了几十张矮桌。
桌上铺着从燕云带回来的干果。
和汴京城里最寻常的芝麻饼。
没有乐队。
没有仪仗。
只有几个老宫人,在廊下弹着琵琶。
那些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汉子们。
洗了脸,换了干净的布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