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在上面。
让路过的人都知道。
金兵不是杀不死的。
他端起碗。
一饮而尽。
把空碗放在碑前。
碗底磕在石板上。
出一声轻响。
他又倒了一碗。
这一碗他没有喝。
只是端在手里。
看着碗里那些还在微微晃动的浊黄酒液。
哥哥。
你走那天。
跟俺说。
要活着看到春天。
俺看见了。
春天就在这山上。
在这聚义厅后面。
在这片石碑前面。
在那些跪在城头上、对着字旗哭的燕云百姓脸上。
可你没看见。
鲁提辖没看见。
杨制使没看见。
方杰没看见。
马骏没看见。
那些把命留在半路上的人。
都没看见。
他把酒碗缓缓倾斜。
浊黄的酒液从碗沿倾泻而下。
落在碑前的泥土里。
渗下去。
渗进那些被山风吹了三年的。
沉默的。
再也回不来的人长眠的土中。
他又倒了一碗。
仰头灌下。
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。
流进领口里。
他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沫。
把碗放下。
哥哥。
你说过。
你不是为了朝廷打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