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最浓的时候。
连月亮都藏进了云层后面。
术虎高琪的大军。
抵达了燕京城外。
城墙上只亮着几盏稀稀拉拉的火把。
守军的身影在火把下缩着脖子打盹。
南门静悄悄的。
护城河里的水无声地流着。
吊桥在夜风中轻轻晃荡。
他在城外三里处勒住了马。
身后的骑兵黑压压列着阵。
铁甲在星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
他望着南门。
那座被耶律阿海标注了破绽的城门。
那座陈文远承诺替他打开的城门。
他在等。
等亥时三刻。
等城南暗哨换岗的那半盏茶工夫。
亥时三刻到了。
城墙上换岗的梆子声。
从远处闷闷传来。
然后是脚步声。
换岗的士兵从城墙上走下来。
新上岗的士兵还没有站到位。
中间有半盏茶的空隙。
就在这时。
南门的吊桥忽然放下来了。
铁链哗啦啦地响着。
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城门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。
缝里漏出火光。
火光中。
一个人站在城门洞里。
穿着一件灰色旧袍子。
圆脸白面。
手里举着火把。
术虎高琪——
陈文远的声音从城门洞里传出来。
城门已开。入!
术虎高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元帅,太容易了。
没有人盘查,没有人拦。
他站在那里,像在等咱们进去。
仆散忠低声快提醒。
术虎高琪没有理他。
他拔出弯刀。
指着南门。
喉间迸出一声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