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屑与一个用百姓当盾牌的人谈。
他冷笑了一声,把弯刀插回鞘里。
你不出来,我就杀到你出来。
他挥了挥手。
金兵从百姓队伍里拖出一个人。
就是那个被拴在桩子上的半大少年。
少年被推到护城河边,跪在地上。
浑身抖,牙齿磕得咯咯响。
他不敢回头,只是望着城楼。
嘴唇哆嗦着,想喊什么。
可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。
只出的声音。
金兵刽子手举起斧头。
斧刃在晨光中闪着冷冷的光。
城墙上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声。
英儿!
那声音是从伤兵营的方向传来的。
城楼上靠内侧的一个垛口旁。
周威正被两个亲兵架着站在那里。
他背上的刀口还没有愈合。
绷带从肩膀一直缠到腰,被血和汗浸透了。
每动一下都疼得他额头冒汗。
他独臂死死攥着城垛。
指节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指甲陷进砖缝,掐出几道白印。
他冲武松跪下,独臂撑着地。
额头磕在冰冷的城砖上。
声音从嗓子里撕扯出来。
陛下!让末将下去!
末将去救他!
末将能杀!
末将还能杀!
武松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看着城下那个浑身抖的少年。
看着那把举起来的斧头。
看着那些被拴在阵前、仰头望着城楼的百姓。
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颤抖。
指尖掐进了掌心的肉里。
把它给我。
他忽然对身旁的亲兵说。
指着亲兵背上的牛角弓。
亲兵一愣,连忙解下弓递过去。
武松接过弓。
那是一张十石硬弓。
弓身用牛角与硬木复合而成。
弓弦是牛筋绞的,拉了无数次。
弦上的丝线已经磨得毛了边。
他掂了掂弓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