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在城门后面。
在瓮城两侧,在内城门洞里,在那些他看不见的地方,藏着。
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完颜宗翰,你想请君入瓮。朕来了。
他举起了刀。
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,像一道从天上劈下来的闪电。
身后,八千铁骑同时拔刀。
刀锋出鞘的声音连绵成一片。
像是天边滚过的闷雷。
冲!不要停!直奔内城!
他一马当先,冲过吊桥。
马蹄踏在吊桥的木板上。
出隆隆的、震得护城河水面都在抖的声响。
身后,八千铁骑跟着他。
像一股钢铁的洪流。
涌进城门洞,涌进瓮城。
城门洞很长,很暗。
只有尽头透出一线光。
马蹄声在狭窄的门洞里回荡。
震得两侧的墙壁都在抖。
灰尘和松脂的碎屑从头顶的砖缝里簌簌落下。
武松冲出门洞,冲进瓮城。
那是一个四面高墙围住的方形空地。
像一口没有盖子的石棺。
头顶是一方灰白色的天空。
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地面,石板上沾着陈年的血迹和油污。
两侧是藏兵洞,黑漆漆的,像两只没有眼珠的眼眶。
正对面是内城门,紧闭着。
武松没有停。
他没有看两侧的藏兵洞。
没有看那些正在从黑暗里涌出来的、密密麻麻的金兵伏兵。
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内城门。
燕青!
他吼道。
城西方向。
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是燕青。
他从玉泉山上冲下来了。
他带着三千精骑,从城西小路杀出来,直扑城门口。
他的马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三千精骑在他身后一字排开。
刀锋在晨光中连着刀刃与刀刃的反光。
像一条流动的、能切开一切的铁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