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德听令!”
“入口封住,不许放一兵一卒出去。”
“把随军的火油桶全部推到河床边,等我的令旗!”
刘德在山下入口处,听见了吴用的声音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举起刀,吼了一声:
“得令!”
身后的士兵把几十桶火油推到河床边。
桶是木头的,沉甸甸的。
桶壁被油浸透了,摸上去滑溜溜的,散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吴用又举起令旗,向出口方向挥了挥。
“周威听令!”
“出口封住,不许放一兵一卒出去。”
“把你的人撤到山腰,不要靠近河床!”
“等我的令旗!”
周威在出口处,听见了吴用的声音。
他也举起刀,吼了一声:
“得令!”
他的人马从河床边撤到山腰。
弓箭手上好了箭,等着。
吴用转过身,看着武松。
“陛下,咱们不冲下去。咱们用火。”
“河床两侧的山上全是松树,松脂遇火就着。”
“把火油倒进河床,放火箭。”
“却月阵再结实,也是木头和铁。木头怕火,铁甲里的也是人。人怕烟。”
“烟从山下往上灌,他们站不住。站不住,阵就乱了。”
“阵一乱,困兽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。”
武松看着山下那个缓缓旋转的铁阵。
看着那些在晨光中闪闪亮的铁甲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点火。”
几十桶火油从矮山上滚下去。
砸在河床里,桶碎了。
黑色的火油溅了一地,顺着河床的坡度往下淌。
淌到金兵的阵前,被盾牌挡住了,聚成一汪汪黑色的、在晨光中泛着油光的水洼。
那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混着河床里的尘土味和马蹄刨起的泥土腥气。
变成了让金兵战马焦躁地打着响鼻、刨着蹄子的不安。
完颜泰在阵中看见了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,收缩得像针尖一样小。
他看见了山上那些滚下来的火油桶。
看见了那些顺着河床往下淌的黑色液体。
看见了那些在矮山上亮起来的、密密麻麻的火把。
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火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