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学弟……”
破木椅出一声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声,苏雪往后仰了仰身子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。
“你现在的表情好奇怪。笑得像个刚在天桥底下铺好摊子、正盯着肥羊流口水的算命瞎子。”
听到苏雪的吐槽,林天鱼立刻收敛了散的思绪,强行把嘴角那抹疯狂上扬的弧度给压平,切换回了清澈无害的大学生面孔。
“咳……没什么,只是突然想到了个好笑的笑话。”他语气突然变得极其轻松,“学姐,你这套费时费力的偷渡企划书,其实完全可以扔进碎纸机了。我有个极其完美的计划。”
“嗯哼?”苏雪挑了挑眉,显然对这个大一新生的狂言抱有怀疑,“怎么?你打算一路杀穿边境线?那可是会引来大麻烦的。”
“杀过去?太粗暴了,不符合咱们文明人的作风。”
……
满打满算,不到半个小时,塞伦国都,某处偏僻的钟楼屋顶。
高处的冷风猎猎作响,苏雪双脚踩在坚实的瓦片上,表情极度呆滞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沾了些许镇上灰尘的旧风衣,又看了看脚下这座繁华的陌生都城。
最后,她将视线一点一点挪到了身旁那个正双手插兜、悠哉游哉看风景的大一学弟身上。
虽然早在那个廉价小旅馆里,她就已经对这个人形外挂的离谱程度做足了心理建设。
但当这长达几百公里的严密封锁线、那些需要跋山涉水规避的持枪巡逻队、以及被她用红蓝笔写满了好几张草纸的心血偷渡预案,在不到三十分钟内被一个紫色的空间裂缝彻底碾成一团废纸时……
苏雪那颗属于理工科高材生的心脏,还是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她悟了。彻彻底底地悟了。
现世裁判组把这个挂b踢出新人王争霸赛的名单,绝对是在积德行善。
“所以……”
苏雪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死死盯着林天鱼那张人畜无害的侧脸,压低了声音:“你刚才在旅馆里随口提的那个‘完美计划’,就是打算由你亲自出面,去扮演那个什么‘至高烈阳’?”
林天鱼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,眼底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苏雪适时地抬起头,看了一眼远处的地平线。
那轮巨大的烈阳已经坠到了天际的最边缘,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还在苟延残喘。
考虑到这破地方连基础的引力常数都不怎么靠谱,那火球大概率是每天傍晚直接顺着大饼的边缘滚下去了,又或者干脆是有个看不见的管理员每天准点拉闸关灯吧。
她强行将这脱线的地理学探讨掐灭在脑海里,把注意力拉回眼前这个极其作死的计划上。
伪装成邪神?
这活儿要是放在现世,那可是极其标准的掉脑袋买卖,左右都是死局。
那个被顶替的正牌神明只要还没死透,绝对会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,随时准备越过维度的壁垒降下神罚,把这个胆大包天的骗子劈成一地焦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