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振中解释道,“我昨天去看了,王世雄让李爱军送过去的那批菌子,表面看着新鲜,根部却沾着这种粉末。
我托县里农技站的老王帮忙看了,这是滑石粉混着少量的硫磺,少量能让菌子看着更白亮,多了就会伤胃。
但关键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王世雄:“这粉末不是本地的,是南边运来的。
王世雄,你上个月是不是去了南边的货站?还跟人买了二十斤这种粉末?”
王世雄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没想到李振中连这个都查了。
那天他确实去了南边,想着弄点“保鲜剂”
让菌子更好卖,这事做得极为隐秘,除了他自己,没人知道。
“我……我没买!你胡说!”王世雄强装镇定,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慌乱。
“是不是胡说,去货站查账本就知道了。”
赵海生立刻接话,对身边的警员吩咐道,
“去,把王世雄上个月的进货记录调出来,还有货站的监控,全给我查!”
两个警员应声而去,留下王世雄站在原地,浑身冒冷汗。
他知道,货站的记录一查,一切就都暴露了。
“还有一点。”
李振中继续说道,“李爱军说我拿了他的钱,但我昨天去李爱军家的时候,看到他灶台里还有半袋白面,那是他前几天刚买的。
他要是真把五块钱输了,哪有钱买白面?这也是我怀疑他作伪证的原因之一。”
郝驹点点头,心里对李振中的佩服又多了几分。
这年轻人,不仅观察细致,逻辑还如此缜密,短短时间里,就把证据链串了起来。
“郝所,我还有个事要汇报。”
赵海生这时开口,神色严肃起来,
“王世雄不仅在菌子里动手脚,之前他还偷偷占了集体的一块菜地,把上面的果树砍了,种上了自己的庄稼。
这事我也是昨天才查清楚,有村里的老人能作证。”
“还有这种事?”
郝驹眉头紧锁,看向王世雄,
“王世雄,你可知私占集体资产是违法的?”
王世雄彻底慌了,他没想到赵海生会挖出这么多事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县里有点人脉,能压下这事,可如今,郝驹是铁面无私的公安所长,赵海生手里握着证据,李振中又步步紧逼,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租的!”
王世雄还在狡辩。
“租的?有合同吗?有集体盖章的文书吗?”
李振中反问,
“那块菜地的承包合同还在村里存档,你连合同都没有,就是强占。
郝所,这些事加起来,够王世雄喝一壶了吧?”
郝驹看着眼前的局面,心里已经有了定论。
他看向王世雄,语气冰冷:“王世雄,现在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?”
王世雄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,看着李爱军躲闪的眼神,看着赵海生得意的神情,还有李振中那平静无波的眼睛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。他以为自己耍的是小聪明,却没想到,早被人看得透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