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我干这个比开坦克还熟。”
老钱咧了咧嘴。
耳麦里,小马还在报点。
“我给你们做‘天眼’。红旗车先上建外大街,转三环内环,方向朝东城。对方车上有反跟踪习惯,刚才连打了两个无意义变道。”
“嗯,继续盯。”
红旗车果然开始“洗尾巴”。
先是临时变道进慢车道,接着在路口压黄灯过线,过线后又突然降,逼后车车。一般跟踪车到了这儿,要么跟丢,要么暴露。
老钱一点不急。
他直接让出一个车位,盯的不是红旗车本身,是小马给的实时坐标。
“小马,你这定位延迟多少?”
“o。8秒以内。”
“够了。”
车窗外一块块路牌闪过去,北京夜里这段路比白天干净很多,灯光打在前挡风玻璃上,一下一下地跳。
叶秋坐副驾,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,飞快记路线节点。
“建外大街——东三环——朝阳门南小街——灯市口——再往北拐。”
她皱了皱眉。
“这路线不像去酒店,也不像去会所,像回家。”
林风盯着前车尾灯,没接话。
他心里同样在算。
如果是深渊在京城的操作人,正常会去两种地方:一是封闭式会所,方便灭迹;二是驻京办、写字楼,方便调资源。眼下这条线却在往胡同区走,确实像“回家”。
十分钟后,红旗车开进一条不宽的老街。
街口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,店员在门口打哈欠,看到红旗车也只是多看一眼。说明这车常来,周边人不陌生。
“停,别再进了。”
老钱把帕萨特停在距离街口五十米的黑暗处,熄灯,不熄火。
三人静静看着。
红旗车又往里开了两百米,最后停在一处灰墙黑门的四合院门前。
不是那种王府级大院,也不是机要单位高墙大院。就是一处看起来很普通的老北京四合院,双开木门,门口挂一盏旧灯,墙面有年头,但修过,门牌号清清楚楚,东城某胡同17号。
司机下车,绕到后排开门。
那鸭舌帽男人下车后,摘了帽子,露出侧脸,头梳得很整,年纪五十上下。他没有立刻进门,而是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街口方向。
林风下意识往后一靠,身体隐在阴影里。
对方这一眼,不是随便看,是职业习惯,确认尾巴。
好在距离够远,且帕萨特停位角度被前方一棵大树挡了一半。
男人看了两秒,转身进院。黑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。
整条胡同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没去藏身点,真回家了。”
“越像家,越不简单。”
林风说完,抬手按耳麦。
“小马,车牌跑出来没有?”
“给我二十秒。”
耳麦里只有键盘声。
十秒后,小马声音明显压低了。
“出来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车主登记单位……国家战略政策研究院。”
车里三个人同时一沉。
林风眼神硬了。
战略政策研究院是半官方智库,级别高,很多重大议题都要出他们的评估意见。能挂京a8,且配红旗h9,这已经不是“有关系”能解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