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能看到她后背那一块儿已经湿透了。
第二家是一个大腹便便、中年秃顶的男人。
林风在资料里见过他——魔都某地产公司的老板,前阵子刚因为偷税漏税被审计顶上。
这货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,急着想把国内那几十亿的烂摊子换成国外的安全资产。
而第三家,是最奇怪的。
那是一个坐在会场最左侧角落的人,他藏在阴影里。
林风这会儿的眼神全在这个人身上。
那人穿着极普通的深灰色连帽衫,帽子拉得极厚,帽檐儿压到了眉心。
他坐那儿一动不动,也不喝茶,也不像别人那样紧张得抖腿。
他手里那个竞价器,像是长在了他手心里一样稳。
“组长,你看他的指头。”
叶秋通过微型显示屏,调整了一下放焦倍数。
林风也注意到了。
那人的右手食指,在侧面有一层极其厚实、甚至有些黄的死茧。
那不是干粗活留下的,干粗活的茧子在掌心。
那是长期握持某种特殊的、带有后坐力的细长物体,或者长期进行极端精密的书写、刻划留下的痕迹。
在京城,这种茧子最常出现在两类人身上。
一类是长期泡在靶场里的职业安保,另一类是常年在档案室和保密室里书写绝密报告的“大秘”。
林风心里沉了一下。
这人身上流露出的那股子冷库的味道,和方正平那种读书人的酸腐味完全不一样。
这是个见过血,或者见过极其肮脏勾当的高手。
“这人才是我们要等的,盯住了他的眼神。”
林风低声对叶秋说。
就在这时,苏雅在台上给了个信号。
竞价开始了。
会场里没有喊价声,只有此起彼伏的“滴滴”声。
大屏幕上的数字在闪烁,但只有编号和出价状态。
电子屏跳动极快。
那个贪官家属出了一次价,然后迅被那个魔都地产商压了下去。
两秒钟后,那个神秘的灰衣人动了手。
他修长的手指在竞价器上飞点了几下。
林风看到大屏幕上的“15号”买家,也就是那个灰衣人,后面那个横杠变成了绿色。
这是一个千万级别的跳价。
两分钟不到,价格已经稳稳站在了一亿五千万上。
地产商额头的汗开始往下淌。
他犹豫了,手指在那儿悬着,想按又不敢按。
他知道这钱出去就是彻底没了,但他如果不出,苏雅这条船上就没他的位子。
他最后咬了牙,又跟了一个加价。
“滴!”
又是秒杀。
那个灰衣人几乎是在地产商按下确认键的一瞬间,就又把价格顶了上去。
那动作没有任何犹豫,像是对他来说,这几个亿只不过是一串数字。
那种底气不是家里有钱能撑起来的,那是那种“我有授权,我背后有天”的人才有的狂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