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秋心里一惊。
女厕所?
难道她现了什么?
但她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新助理特有的顺从:“没问题。”
叶秋拎着那个沉甸甸的袋子走进女厕所。
这里很安静。只有水箱偶尔加水的声音。
她迅走进最里面的那个隔间,锁上门。
如果现在就这样拎着袋子出去倒掉,这袋子最后一定会经过安检。万一被查出来底部有整张没碎的图纸,那就全完了。
必须转移。
叶秋把袋子放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杂志碎屑拨开。
那叠珍贵的图纸静静地躺在底部,大概有两百多页。
太大太厚了。根本没法随身带出去。
叶秋看了一眼旁边的马桶水箱。
那是老式的陶瓷水箱,盖子很重。
她把图纸拿出来,迅用刚才顺来的保鲜膜层层包裹好,甚至还用胶带缠了几圈防水。
然后,她轻轻搬开水箱盖子。
果然,水箱内壁有一个凹槽,那是为了调节水位预留的空间。
她把图纸这一侧塞进去,用浮球杆压住。
即便是冲水,也不会被现。
做完这一切,她把那个装满杂志碎屑的袋子重新扎好。
现在,袋子里真的是垃圾了。
“哗啦——”
叶秋按下冲水键,听着水流冲刷的声音,长出了一口气。
凌晨三点。
叶秋陪着陈安妮走出华芯科技大楼。
陈安妮看起来心情不错,终于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。她坐上了已经在门口等候的保时捷。
“叶青,明天放你半天假。”她摇下车窗,甚至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容,“今晚干得不错。”
“谢谢陈总。”叶秋挥手。
等保时捷的尾灯消失在高架桥的拐角。
叶秋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转身走向大楼侧面的那个供清洁工进出的后门。
一个穿着破旧环卫工服、戴着口罩的老人正佝偻着腰,在一堆分类垃圾桶里翻找着塑料瓶。
如果有心人注意,会现这个老人的手并不粗糙,甚至虎口处还有握枪留下的老茧。
那是老钱。
他在这里已经潜伏了三天。
“刚才看见那女的走了。”老钱声音压得很低,手里依然在熟练地踩扁一个矿泉水瓶,“东西呢?”
“还在36层女厕所的水箱里。”叶秋假装扔掉手里的咖啡杯,借机低声说道,“今晚不行,明天早上保洁公司来收垃圾的时候换班,那会儿容易混进去。”
“几点?”
“六点半。”
“成。”老钱把那个被叶秋扔掉的咖啡杯捡起来,扔进自己的编织袋,“回去歇着吧,剩下的交给我。对了,林组长让你小心点,那女的手上有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秋紧了紧风衣领口,“她刚才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另一个死人。”
“那就让她先得意两天。”老钱直起腰,把那一袋子看似破烂的“财富”扛在肩上,“等到了咱们手里,这废纸就是判决书。”
叶秋转身走向地铁站。
陆家嘴的凌晨,依然有零星的霓虹在闪烁。
那栋被称为“中国第一高楼”的复兴中心,在夜色中像一座巨大的墓碑。
而在这座墓碑的最顶端,有人以为自己掩盖了一切罪恶,却不知道,那份足以摧毁整个帝国的最锋利的匕,此刻就静静地躺在36层那个不起眼的水箱里,等待着黎明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