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您觉得还不够。”林风凑近他的耳朵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,“李明哲在s国的黑岩银行地下金库,刚刚给我了一段视频。那是当年您指挥他配合您‘修改’数据的现场录音。您想让大家都听听吗?”
这是一个半真半假的诈术。李明哲招供了,但没有录音。可对现在的钱文中来说,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钱文中的膝盖一软,整个人瘫倒在讲台上。
林风松开了手。
他拿着话筒,转身面向台下三千名目瞪口呆的学生。
“同学们。”
林风的声音里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无尽的沉重。
“科学没有国界,但科学家有祖国。”
“二十三年前的中秋节,因为这段被恶意植入的代码,我们国家上千名科研人员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。因为那次失败,我们被迫走了二十年的弯路,花了数千亿去买国外的淘汰技术。”
“而买的那家公司,就是钱院士女婿代理的普世科技。”
屏幕上再次切换,出现了一张张触目惊心的财务报表。每一笔巨额“咨询费”、“技术服务费”的流向,最终都指向了瑞士的几个以此秘密户头。
台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刚才还在喊着“保护钱老”的学生,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信仰崩塌的声音,有时候比爆炸还要响亮。
一个女生突然哭了出来,把手里的笔记本狠狠摔在地上。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愤怒代替了崇拜。
“骗子!”
“汉奸!”
“还我们二十年!”
钱文中瘫坐在地上,听着下面的骂声,像是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。
他完了。他那用二十年时间、无数谎言和金钱堆砌起来的“学术权威”金身,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粉末。
林风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钱文中,你的课讲完了。”
他做了个手势,台下的纪检干部快步走上舞台。
“现在,该去交代问题了。”
两名干部一左一右,架起了钱文中。没有手铐,但这比戴手铐更让他难受。因为这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扒光了所有的伪装。
当他被拖下舞台时,那双浑浊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那个“q。e。d”。
证明完毕。
他用一生证明了一件事:没有脊梁骨的人,站得再高,也终究是个侏儒。
林风站在舞台中央,整理了一下衣领,对着台下的学生们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今天的课可能有点残酷。但真相只有这一个。”
说完,他把话筒放在讲台上,那个刚刚还被钱文中视作权杖的话筒,出一声刺耳的啸叫。
林风不需要掌声。
他拿起拐杖,转身走下舞台,在那笃、笃、笃的敲击声中,走向礼堂外的阳光。在那里,真正的“苍穹”在等着重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