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。”
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,也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,单手一撑拐杖,整个人直接跃上了半米高的舞台。
“保安!保安呢!”钱文中慌了。
但保安没动。因为就在刚才,老钱已经带人控制了学校的保卫处和广播室。小马坐在学校网络中心的机房里,手指按下了回车键。
就在钱文中试图去拔讲台上的连接线时,身后那个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原本播放着的“国家科技进步奖”ppt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黑压压的一片代码。绿色的字符,黑色的底,透着一股幽冷的寒意。
全场瞬间安静了。
工科生们都看得懂这是代码,但看不懂这有什么意义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风拿着话筒,转身指着大屏幕,“这是二十三年前,国家‘苍穹计划’的核心底层逻辑。在座的很多同学可能还没出生,但你们一定听说过,那是我们距离自主研最近的一次。”
他转过身,死死盯着钱文中。
“钱老,给同学们讲讲吧。这段代码的第4o8行到412行,那个名为‘Zeus’的循环变量,是干什么用的?”
钱文中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他当然记得。Zeus,宙斯,那是他最喜欢的希腊主神,也是他亲手埋下的“雷”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钱文中还在强撑,“这是污蔑!这是伪造的电子证据!”
“伪造?”林风笑了。
他按了一下手中的翻页笔。
屏幕画面一分为二。
左边,是那段代码的局部放大图。在那个恶意死循环的末尾,有一行不起眼的注释:q。e。d。
右边,出现了一张泛黄的、破旧的手稿照片。那一笔极其潇洒的行草字迹,结尾处的那个公式推导后面,赫然也用同样的力度、同样的倾斜角度,写着三个字母:q。e。d。
“这一张,是二十年前您还在7o9所当技术顾问时,亲手写的草稿。”
林风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q。e。d,拉丁文quoderatdemonstrandum,意思是证明完毕。这是您在国外做访问学者时养成的习惯,一种把数学证明当艺术品的傲慢习惯。”
台下的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这字迹……确实是钱老的。”
“那个q的写法很特殊,起笔有个回锋,我也在钱老的板书上见过。”
“代码里的注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?”
“等等,那段代码是个死循环啊!这是故意让系统崩溃的?”
“这能说明什么?!”钱文中还在做最后的挣扎,但声音已经虚了,“巧合!这是巧合!我的习惯很多人都知道,一定是有人模仿我栽赃陷害!”
“栽赃?”
林风没有反驳,而是再次按下了播放键。
音响里传出了一个经过处理、但依然能听出是中年男人的声音。那是吴天德昨晚在审讯室里的供词。
“……98年9月14号晚上十点,钱文中让我去机房值班室外面守着。他说要给系统做最后的优化。我看见他拿着软盘进去的。大概半小时后,他出来了,很高兴,还在嘴里念叨什么‘证明完毕’。第二天,系统就崩了……”
吴天德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在寂静的礼堂里,字字如雷。
他是钱文中的女婿!是普世科技的老板!
“他撒谎!”钱文中疯了一样扑向讲台,想关掉声音,“那是严刑逼供!那是你们逼他咬我的!”
林风一把抓住了钱文中的手腕。
老人的手腕很细,在抖,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