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砚台双手捧到林羽面前,声音很轻却很稳“婚书,用它写。这是父亲的心意,也是我的心意。”
苏砚将手从林羽手背上收回来,背在身后,又恢复了那副寡淡如水的表情。
但他收手时指尖在颤,背到身后的那只手悄悄攥成了拳,攥得骨节白。
“酒。”
他忽然转过头,对身后的苏氏长老说了句!
“把我从青丘带来的那坛酒搬过来。”
长老应声退下,不消片刻便捧来一只朴素的青瓷酒坛。
坛口封着红泥,泥上压了一枚极小的苏氏族徽印章。
苏砚亲手拆开封泥,将三只酒盏依次斟满。
酒液呈琥珀色,浓稠挂杯,倒在盏中出极清脆的水声。
他端起第一盏递给林羽,端起第二盏递给苏清儿,自己端起第三盏。
“喝了这盏酒,你就是我苏家的女婿。”
他看着林羽,声音终于稳了下来“老夫不要你什么改口费。就要你一句准话——好好待清儿。”
“晚辈用这条命担保。”
林羽双手接过酒盏,仰头饮尽。酒液醇厚,入口微苦,回甘悠长。
苏砚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他放下酒盏,不再说话。
他退到苏清儿身侧时,伸手在女儿肩上轻轻拍了拍。
那一下拍得很轻,轻得像是怕把花瓣拍落,但他拍完之后便背着手站到了旁边,再也不曾开口。
他怕自己一开口,就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掉眼泪。
狐战天坐在王座上远远看着这一幕,将杯中酒仰头灌下去,转头对林云嘟囔了句“苏砚这老小子,比本王还能憋。明明高兴得要死,脸还绷得跟青石板似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声音忽然放低了几分!
“不过他那坛青丘老酒是真不错。改天得让人去偷一坛。”
林云端着酒碗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他低头看着碗里琥珀色的酒液,眼角余光扫过树下并肩坐着的林羽和苏清儿。
然后他抬起头,对苏砚举了举碗。苏砚看见了,也举起酒盏,遥遥回敬。
两个老父亲隔着好几张长案,谁也没有说话,但都把盏中酒一口闷了个干净。
狐丘国的订婚宴散席时已是暮色四合。金叶树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,护国神树子株的枝丫上系满了宾客留下的祝福丝带。
苏砚带来的那坛青丘老酒被喝得见了底,狐战天拄着拐杖站在王廷门口送客,嘴里还在念叨着“改天得让人去偷苏砚一坛酒”,颖儿在旁边拽着他的袖子哭笑不得。
翌日一早!林羽带领众人出去往圣城孔家!
林羽将虚空石轻轻一拍,空间裂缝再次张开。
裂缝另一端,圣城广场上那尊林羽石像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辉。
苏清儿与狐颖儿并肩踏入通道,林羽回头对狐战天和苏砚抱拳一揖,两位老岳父同时摆了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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