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山一见他,猛地起身几步跨到苏云跟前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全是憋屈。
“他什么都认,就是不吐同伙。”
“作案逻辑、细节都对得上,可我总觉得……太顺了,顺得我心里毛。”
苏云拍了拍他的肩膀,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放心,山人自有妙计。”
他走进审讯室,将那杯冒着热气的枸杞茶,轻轻放在凌云面前。
凌云看到苏云,眼神一凛,决绝地望向单向玻璃的方向。
“苏警官,你不用白费力气。”
“一切都与旁人无关,是我一个人做的。”
苏云突然笑了。
他没有接话,而是将一份户籍档案,推到了凌云面前。
他的指尖,在档案某一页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凌医生,你的履历非常干净,堪称医学界的道德模范。”
“唯一的‘污点’,大概就是十五年前,你收养了一个女孩。”
苏云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她叫,凌念。”
“对吧?”
凌云端着茶杯的手,轻轻一颤,杯中的茶水,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苏云翻过一页档案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档案上说,她有先天性精神疾病。”
“十三岁那年,因琐事争执,失手杀害一名男同学。”
“后因未成年,加上精神病鉴定,被送进了青山精神病院。”
苏云抬起眼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能刺穿凌云所有的伪装。
“我刚刚顺路去了一趟医院。”
“她三个月前,就已经出院了。”
凌云握着杯子的手背上,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苏云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,看着他。
“你说你是主谋,可你连城东剥皮案用的手术刀型号都答不上来。”
苏云又推过去一份鉴定报告。
“凶手用的是特制的神经外科手术刀1型,刀刃薄如蝉翼。“
“这种刀,只有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,或者……对人体解剖学有极高天赋和狂热爱好的人,才会使用。”
“您是心内科专家,不是神经外科。”
“您在保护她,对吗?”
“真正的操刀手,是凌念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