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锃亮的手铐,“咔哒”一声,锁住了凌云的双手。
“凌医生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凌云被带走了。
自始至终,他都没有再看林山一眼,目光只在出门前,深深地望了苏云一下。
那眼神,复杂难明。
等他们走后,苏云才站起身,仔细打量起这间办公室。
他的目光在书柜上一寸寸扫过,最后停在了最上层。
一本被翻得很旧的《人体解剖学图谱》上。
他将书取下。
书页因为常年翻动,边缘已经微微卷起,散着一股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。
他翻开扉页。
一行娟秀有力的字迹,映入眼帘。
“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从不缺席。”
……
审讯室。
白炽灯的光芒毫无温度。
将人的影子死死钉在地上,照得凌云的脸没有一丝血色。
林山坐在他对面,亲自审问,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。
“城东剥皮案,说细节。”
“先注射琥珀胆碱,让他肌肉松弛,动弹不得,然后用手术刀,从后颈入刀……”
“城西饿死案。”
“我骗周飞全家,说老宅闹鬼,让他们搬去我准备好的‘安全屋’。之后断水断粮。”
“城南黄强夫妇。”
“迷晕,带到废弃粮站。先割舌,再处理。
凌云对答如流,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,完美地符合了警方的现场勘查结果。
他反复强调,自己是主谋,是唯一的策划者。
“那你的同伙呢?那些帮你搬运尸体,帮你搜集证据的人是谁?”
林山追问。
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几个同样被这帮人渣伤害过的,义愤填膺的人罢了。”
“他们是谁,我死都不会说。”
林山又反复问了好些遍
凌云都闭眼不开口。
就在这时……
审讯室的门开了。
苏云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茶,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