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就当借我周转几天!”周老二的声音尖利刺耳。
“不然外面那些赌债,真能逼死我!他们会砍了我的手!”
“你敢动这笔钱……我、我打死你!”
“来啊!你个老不死的,有本事你今天就动我一下试试看……”
录音到这里,突然中断了。
只剩下电流那令人心烦的滋滋声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无限循环。
陈老戴着耳机,将这段录音反复听了三遍。
他摘下耳机,指着电脑屏幕上剧烈波动的音频波形图。
“周老大的呼吸频率在这里突然变得极度紊乱。”
“心率瞬间飙升到了一个致命的数值。”
“这是典型的情绪激动,诱急性心梗的波形。”
随后画面就跑出去一个人影,显然周老二没有管周老大的死活……
林山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。
“周老二这个王八蛋!他不仅偷钱,还是故意用话来刺激周老大!”
“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!”
“这是间接杀人!”
“周老二害死了他哥,动机是钱。”
“那么,凶手剥了周老二的皮,动机是什么?”
苏云缓缓接话:“兄弟不睦者,剥皮之刑!”
旁边的小李一愣:“苏神,这什么玩意儿?”
“一本古书上写的,说这是天罚。”
小李皱眉:“天罚?”
“这凶手还真当自己是阎王爷了?替天行道?!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。
城西郊外的周家祖坟前。
几个年轻刑警正小心翼翼地,将一口老旧的棺木从新翻的泥土里起出。
棺盖打开的瞬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,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弥漫开来。
陈老戴着双层口罩,俯下身仔细检查。
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老太太那极度凹陷的脸颊。
“皮下脂肪层完全消失。”
“肠道壁有明显的饥饿性溃疡。”
陈老直起身,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和城西公园那一家三口的死状,完全一致。”
“都是活活饿死的。”
这个消息传到苏云耳中时,他正和林山站在周老大家那间空荡荡的堂屋里。
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棂,在水泥地面上投下几块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