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被她这一声“庶母”叫得心里头那个舒坦啊,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。她说:“少奶奶太客气了。你来了就好,还带什么东西?”
苏婉容说:“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庶母别嫌弃。”
周氏看了看那几个锦盒,心里头高兴,但嘴上还得客气几句,说:“少奶奶,你这太破费了。”
苏婉容说:“破费什么?咱们是一家人。庶母如今是平妻了,以后就是林家的正经太太。我作为晚辈,孝敬孝敬是应该的。”
周氏被她这话说得更高兴了。她拉着苏婉容的手,说:“少奶奶,你可真是会说话。”
两个人坐着,聊起天来。苏婉容嘴甜,一会儿夸周氏的衣裳好看,一会儿夸她的饰精致,一会儿又说她气色好,看着比从前年轻了。
周氏被她夸得合不拢嘴,那嘴上的笑就没停过。
苏婉容看着火候差不多了,就叹了口气,说:“庶母,您不知道,我这心里头,真是替您高兴。您养了焱哥儿这么好的儿子,以后有的是福享。”
周氏说:“哪里哪里,都是焱儿自己争气。”
苏婉容说:“庶母您就别谦虚了。焱哥儿有今天,全是您教导有方。我要是能有您一半的本事,我就烧高香了。”
周氏被她这么一夸,心里头更高兴了。她拉着苏婉容的手,说:“少奶奶,你也别这么说。你也是个好的,文博娶了你,是他的福气。”
苏婉容苦笑了一下,说:“庶母,您就别提他了。他那个样子,您也看见了。我是有心无力,帮不上他。”
周氏听了,心里头明白。她拍了拍苏婉容的手,说:“少奶奶,你也别太难过。男人嘛,总有想不开的时候。过一阵子就好了。”
苏婉容摇摇头,说:“庶母,您不知道。他那个性子,钻了牛角尖,出不来的。我劝也没用,只能陪着。”
周氏叹了口气,说:“唉,文博那孩子,就是心气太高。一时想不开,也是有的。你也别太急,慢慢来。”
苏婉容点点头,说:“庶母说得是。”她顿了顿,又说,“庶母,以后焱哥儿回京城了,您会不会跟着去?”
周氏愣了一下,说:“这个……还没想好。焱儿说要接我去,我还没想好去不去。”
苏婉容说:“去啊,怎么不去?您是焱哥儿的亲娘,不去怎么行?京城那么好,您去享享福,多好。”
周氏笑着说:“再说吧,再说吧。”
苏婉容又说:“庶母,您去了京城,以后咱们见面就难了。您可得常写信回来,让我知道您过得好不好。”
周氏说:“行,行。写信,写信。”
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苏婉容才告辞走了。
送走苏婉容,周氏回到廊下,坐下。她想着刚才苏婉容那些话,心里头琢磨着。
这少奶奶,嘴甜,会说话,句句都说到人心坎上。
她想了想,觉得不管怎么样,苏婉容示好,总是好事。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。
她笑了笑,又拿起针线,继续做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