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启年愣了一下:“那……那怎么行?您总得告诉我,是谁……”
老头摇摇头:“老夫也不知道。来人只给了银子,没说姓名。公子别问了。”
王启年看着他,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:“行,不问了。”
老头又叮嘱了几句,然后起身告辞。
王启年送他出去,回来的时候,药童已经提着药包回来了。王启年赶紧让刘婶去煎药。
厨房里,刘婶忙着煎药。王启年在旁边守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药罐。
林焱和陈景然坐在堂屋里,靠着椅背,闭着眼。
过了一会儿,刘婶端着两碗药出来了。
“林公子,陈公子,药好了,趁热喝。”
林焱接过碗,药汤黑乎乎的,冒着热气,一股苦味直冲鼻子。他深吸一口气,一口一口喝完。
陈景然也喝了。
喝完,王启年扶着林焱回西厢躺下,又扶着陈景然回东厢躺下,盖上厚被子。
“好好汗,汗出来了就好了。”
林焱躺在床上,闭着眼。药喝下去,胃里暖暖的,慢慢扩散到全身。
他想起那个老头,想起那个神秘的人。谁派来的?为什么要帮他们?
他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公主。
只有她,有这个能力,有这个心思。
在金陵的时候,她送他玉佩,送他书,后来又让人送老大夫来。她一直在暗处看着他。
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闭上眼睛。
安宜公主李安宁坐在窗前,看着外头的月亮。
秋蕊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低声禀报:“公主,周大夫回来了。说两位公子都看过了,开了药,没大碍。”
安宁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秋蕊犹豫了一下,问:“公主,您怎么知道他们会生病?”
安宁没说话。
她怎么知道?因为她考过试。不是会试,是书院的月考。那种三天两夜的煎熬,她懂。第一场出来,第二场出来,人的状态越来越差。第三场,是最难熬的。
她早就让人打听好了,京城最好的大夫,哪个擅长治这种考后虚脱的病。她让秋蕊提前去找了周大夫,给了银子,吩咐他这几日不要出门,随时等着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她只知道,她不想他出事。
半夜,林焱被一阵汗意热醒了。
浑身是汗,里衣都湿透了。但他感觉脑袋轻多了,身上也没那么酸软了。
他躺着,看着黑漆漆的房顶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会试,结束了。
考得好不好,他不知道。但他尽力了。五篇策论,篇篇都是他用心写的。尤其是最后一篇,他几乎是凭着意志写完的。
他想起那五道题,想起自己写的那些文章。应该……还行吧?
他想着想着,又睡着了。
这一觉,睡得很沉,没有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