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婶!快,热水!参汤!”
林焱被扶进屋里,坐在椅子上。他靠着椅背,闭着眼,大口喘气。
陈景然也被扶进来了,坐在另一把椅子上,脸色惨白,闭着眼,不说话。
王启年伸手一摸林焱的额头,吓了一跳:“林兄,你烧了!”他又去摸陈景然的额头,也烫。
“都烧了!怎么不早说!”
林焱苦笑了一下:“说了也没用。”
王启年急了:“你等着,我去请大夫!”
他冲出院子,吩咐家仆:“快,去请大夫!城里最好的大夫!快去!”
家仆跑出去了。
王启年回到屋里,看着他们俩,急得团团转。
“怎么会这样?前两天还好好的,怎么今天就……”
林焱靠着椅背,闭着眼,不想说话。他浑身难受,但心里轻松。考完了,终于考完了。
陈景然也靠着椅背,不说话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家仆跑回来了,满头大汗。
“少爷,不好了!城里的大夫都被人请走了!说是好几个考场都有考生病倒了,大夫全被请去了!一个都没剩下!”
王启年急了:“那怎么办?再去找!城外也去找!”
家仆又跑出去了。
王启年在屋里来回踱步,急得满头大汗。
林焱看着他,心里忽然有点感动。这个胖子,平时大大咧咧的,关键时刻,真上心。
但他没力气说话,就那么靠着。
又过了一会儿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家仆的脚步声,是陌生的脚步声。
王启年一愣,转身看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,走进来一个人。是个老头,六十来岁,留着山羊胡子,穿着半旧的灰布长袍,背着个药箱。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,穿着青布短褐,像是药童。
老头走进来,朝王启年拱了拱手:“请问,是林焱公子住处吗?”
王启年愣了一下:“是是。您是……”
老头说:“老夫姓周,是城东回春堂的大夫。有人吩咐老夫来给林焱公子看病。”
王启年又愣住了:“谁吩咐的?”
老头摇摇头:“那人没说,只说让老夫来。老夫也是拿人钱财,替人看病。公子别问了,先让老夫看看病人吧。”
王启年连忙让开:“好好好,您快看看这有二位呢。”
老头先走到林焱面前,让他伸出手,搭上脉。又看了看他的脸色、舌苔。然后走到陈景然面前,也搭了脉。
看完,老头说:“两位公子都是劳累过度,风寒入体,又加上这几日在考场里熬着,寒气没出来,积在心里,这才作了。不碍事,吃几副药,汗,好好养几天就好。”
王启年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那就好。您快开方子。”
老头坐下,从药箱里拿出纸笔,开了两个方子,递给药童。药童接过来,跑了出去。
老头说:“药抓回来,三碗水煎成一碗,趁热喝。喝完盖被子汗,汗出来了就好。”
王启年连连点头:“多谢多谢。诊金多少?”
老头摆摆手:“诊金已经有人付过了。公子不用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