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出口的瞬间,陆廷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在烧。
他背对着钱伟民猛地往前走了两步,不让他看清自己的脸。
“在。。。。。。在哪儿能买到?”
最后这几个字,声音小得几乎被山风吹散。
但钱伟民听得清清楚楚。
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,然后。。。。。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哈!!!”
钱伟民发出了一声堪称此生最夸张的喷笑。
他弯着腰,一只手撑在膝盖上,另一只手指着陆廷宽阔的后背,笑得连大背头都歪了。
发蜡固定的头发翘起好几缕,金链子在胸口甩得哗哗响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陆,陆兄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讲认真的?!”
“你!你这个!哈哈哈哈——你居然。。。。。。哈哈哈哈哈!!!”
钱伟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泪都飙了出来,他直接蹲在地上拍着大腿。
陆廷一动不动地站在前面,浑身的肌肉一块一块绷紧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从耳朵尖一路烧到了脖子根,连古铜色的皮肤都遮不住那股子红意。
他后悔了。
他不该问的。
他应该自己想办法,哪怕跑去省城,哪怕翻遍整个县城的友谊商店。。。。。。也不该问这个骚包。
“你笑完没有?”陆廷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股快要炸锅的尴尬火气。
“没。。。。。。没有。。。。。。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“不是,你等一下。。。。。。你让我笑完——哈哈哈!”
一边是无声的沉默,一边是放肆的大笑。
陆廷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,可能一个世纪吧。。。。。。
钱伟民终于直起腰,这货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角的笑泪。
他走到陆廷面前,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男人。
然后,又笑了一轮。。。。。。
因为陆廷此刻的表情,简直比被审讯的犯人还痛苦。
好不容易止住第二轮笑,钱伟民开始绕着陆廷转圈,上下打量。
然后,他双手叉腰,用那口辨识度极高的港普开启了骚包模式。
“陆兄。。。。。。哦不,陆大哥!”
他故意把称呼换了,语气里全是过来人的得意。
“你这是想给姜神医买化妆品和首饰对不对?”
陆廷没吭声,算是默认。
“哎呀我的天呐!”钱伟民一巴掌拍在陆廷宽阔的肩膀上。
接着马上又龇牙咧嘴地缩回手,因为那肩膀硬得像拍在石头上,手都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