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几次,姜棉脚下一滑,陆廷的手已经先于她的重心偏移落在了她腰侧,稳稳托住。
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继续往前走。
史密斯落在后面五六米远,看着那个强壮的背影把姜棉护得密不透风,再低头瞅了瞅自己刚才差点再次踩空的皮鞋。
他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大约又走了一个半小时。
陆廷在一片老松林前停下了脚步。
这里地势低洼,四周被三面山脊合围,形成一个天然的避风槽。
地面上腐烂的松针积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松软绵密,靴底陷下去小半寸。
湿润的泥土散发着一股带着木质底调的深沉气息。
不是腐臭,而是一种经年累月沉淀出来的醇厚。
头顶的松枝在冬日里依然苍翠,稀疏的阳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碎金光斑。
偶有寒鸦从枝头惊起,翅膀扑闪声消失在深林尽处。
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松针的细碎声响。
史密斯站在林地边沿,城市文明赋予他的西装、公文包、商业逻辑。。。。。。
在这片原始山林面前,显得苍白而多余。
姜棉走到松林深处一丛枯草前,蹲下身,伸出戴着劳保手套的手,轻轻拨开表层的枯叶。
枯叶底下,几朵野生黄枞菌静静长在腐化的松针层上。
菌盖呈蛋黄色,边沿微微卷翘,表面顶着一层薄薄的冰霜,在晨光里折射出细密的光点。
“呐,史密斯先生,这就是我们的原材料!”
姜棉指着菌子科普,“它只长在三年以上的腐化松针层里,对环境要求极高。”
“离开这片特定的生态环境哪怕三十米,它体内的核心活性因子就会在四十八小时内降解归零。”
史密斯蹲下身。
他从西装内袋取出随身携带的袖珍放大镜,凑近那朵菌盖。
镜片下,菌盖表面的纹路纤毫毕现。
他的手指开始发颤。
因为那些纹路的走向与分布规律,与上次威尔逊博士给出的那份微观结构检测报告里的显微照片,惊人地吻合。
不是相似。
是完全一致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省外贸厅送过来的那批样品,根本不是从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东西。
而眼前这些安安静静长在腐松针层上的野生黄枞菌,才是真正的“东方松露”。
“OhmyGod。。。。。。”
史密斯死死盯着菌盖上的纹路,那双蓝眼睛里先是难以置信,随即被一种狂热的商业兴奋所取代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个女人敢在省厅的压力下如此淡定。
因为真正的核心竞争力,长在这些无人能带走的深山老林里。
。。。。。。
感谢送礼物的宝子们,大半夜给我看笑了,刚升上来的9分,结果一天不到收了一堆差评,又掉回8。9分(??。?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