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保手套,洗得干干净净,里面还垫了一层薄棉花。
姜棉戴上手套,乐颠颠地跟在后头。
三十座温室大棚整整齐齐排列在缓坡上,塑料薄膜在晨光中反射着银白色冷光。
大棚内部已经铺好了营养土层,喷淋管道也从蓄水池支线接过来,一切准备就绪。
村民们扛着一筐筐带腐烂松针的菌孢土床,排着队往大棚里搬运。
姜棉没去凑热闹。
她径直走到大棚边上一条长木凳前坐下,双手揣进大衣兜里,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村民们忙活。
李婶扛着一筐土床路过,瞧见姜棉坐在那儿,赶忙乐呵呵地放下筐子。
似乎是生怕自己带起的土灰扑到了姑娘身上,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烤红薯,塞到姜棉手里。
那热度隔着布都觉得心口暖。
“棉丫头,快趁热垫垫肚子!”
“这满山的粗活有咱们这些糙人干就行了,你那脑子是装大生意的,可不能累着。”
姜棉双手接过红薯,掰开一半,金黄的薯肉冒着甜香的热气。
她咬了一口,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,“婶子,我这监工当得是不是太懒散了点儿?”
李婶一听这话,眼珠子一瞪,嗓门儿都高了几分。
像是说给周围所有人听似的,“谁敢说你懒?我头一个不答应!”
“那些个监工只会动嘴皮子骂人,那是没本事。”
“咱棉丫头那是动脑子赚大钱的,这脑力劳动比卖力气累上百倍千倍,你不坐着好好补补神,哪受得了?”
姜棉嚼着红薯,心里暖融融的。
她顺着话茬应道,“还是婶子疼我,脑力劳动确实费神。”
李婶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,轻声叮嘱,“你就可劲儿坐着,晒晒太阳。”
“谁要是敢背地里嚼舌根说你一个‘懒’字,婶子我这嘴可不是吃素的!”
说完她重新扛起筐子,步子迈得飞快,走出去老远还回头慈爱地看了姜棉一眼。
李婶心里亮堂着呢。
要是没有这姜棉,这满山的乡亲上哪儿找这种在家门口就能赚几毛钱一天的好活计?
更别说还给村里通水通电这些了。
姜棉坐在长凳上,心安理得地晒着太阳。
吃完红薯,她又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。
在一片热火朝天的干活声中,惬意地嗑了起来
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远处传来村民们喊号子的声音,大棚里偶尔响起几声笑骂。
舒服。
太舒服了。
她往凳子上一靠,半眯起眼。
时间推移。
上午过去。
下午到来。
傍晚时分,夕阳染红了山头。
姜棉在长凳上从左躺到右,又从右躺到左,中间还睡了一觉。
这时,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条金色的增益提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