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狗子才今年虚岁才十六,还是个半大孩子呢,你至于吗?”
“瞧你刚才那眼神,恨不得把人家连人带碗直接扇到大门口去。”
陆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他面不改色地把袜子套好,还顺势在姜棉的脚心轻轻挠了一下。
“我那是怕他在外头吹风着凉,早点喝完早点回屋里暖和。”
“哼~”姜棉被挠得缩了缩脚,眉眼弯弯地戳了戳他的肩膀,“知道我老公最善解人意了。”
陆廷低低笑了一声,也不反驳。
“对了老公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后山那边进度怎么样了?”
陆廷把第二只袜子套好,大拇指在她脚踝上揉了两下。
“管道已经铺到大刘家门口了,明天再接最后三十米,后天就能试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几分。
“你今天在山上吹了半天风,手心都是凉的。”
男人抬起头看她,黑眸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心疼。
“明天别上山了,在家躺着。”
姜棉嘴角弯了弯,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尖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吃完饭,陆廷收拾了碗筷。
他又烧了水,端进屋给姜棉泡脚。
木盆里的水温刚刚好,姜棉两只脚泡进去,舒服得脚趾头都舒展开了。
陆廷坐在矮凳上,一手捧着她的小腿,一手用粗糙的掌心替她揉脚心。
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老公,你手上的茧子又厚了。”
姜棉低头看着那双宽厚的大手。
指节粗壮,虎口处一层厚实的老茧,指腹上还有刚磨出来的水泡。
这双手白天扛着大几十斤的镀锌钢管,晚上却能精准地找到她脚心最酸的穴位。
陆廷一点都不在意,“不碍事,有些天不干重活生疏了。”
“过两天就好。”
他把她的脚擦干,用烘热的毛巾裹住,又给她换上一双干净的棉袜。
一套流程行云流水。
“困了吗?”
“嗯,有点。”
姜棉打了个哈欠,两只手臂朝他伸过去。
这是要抱。
陆廷弯下腰,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,另一只手托着后背。
整个人连着被子一块儿捞起来放到床铺中间。
姜棉顺势翻了个身,脸埋进男人胸口,鼻尖蹭了蹭他锁骨下方那块滚烫的皮肤。
陆廷把被子掖好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,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脑勺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