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管子是要从主管道上单独接出来,通往他们新房的方向。
几个小伙小跑着追上去想帮忙。
陆廷连头都没回,只是余光横扫过去。
几个小伙齐刷刷停住脚步,讪讪地缩回了手。
其中一个小伙摸了摸后脑勺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廷哥这是。。。。。。不让咱碰嫂子家的管子?”
另一个老实巴交的小伙憨笑了一声,“我早说了,人家两口子的事,你掺和啥。”
姜棉站在高处,看着那个扛着钢管的高大身影。
冬日的逆光勾勒出男人宽阔的肩线和挺直的脊背。
一米九的个子扛着六米的管子走在山路上,一步一个脚印。
她眉眼弯成了月牙。
媳妇儿的水管,必须亲手装。
这种事要是说出去,村里人大概会笑话:至于嘛,一根水管而已。
但姜棉知道,陆廷心里头那个念头很简单。
以后流进这个家里泳池的每一滴水、每一根管子、每一块瓷砖,都得是他亲手给自己铺的。
风更大了,吹得军大衣下摆呼啦啦作响。
姜棉抬头看了一眼天际。
初冬的天空高远辽阔,几朵白云慢悠悠地往南飘。
“飘吧,飘吧,我有些迫不及待了!”
姜棉拽了拽大衣领子,缩了缩脖子。
“老公——!”
半山腰上传来清脆的喊声。
正在独自扛管子的陆廷猛地停下脚步,转头往山上望。
“风太大了!我先回去躺着!”
陆廷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那张冷硬的脸上,嘴角往上弯了弯。
他朝山上挥了挥手,声音远远地传过来。
“回屋把姜汤喝了,锅里一直温着呢!”
姜棉心满意足地跳下大石头,哼着走调的小曲儿,慢悠悠地往山下晃。
坑已经挖好了。
鱼饵已经下了。
接下来的事情,只需要等那两位省城的大人物自己一步一步走进来。
而她嘛——
继续躺。
天道酬懒,从不落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