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求您尽力医治。”
青鸾志不在此,只有医治好了身体,才没了留在这偌大皇宫的理由。
帝王身侧,只留自己一人守在其位,就足够了。
日久见人心,总有一天,陛下身边,心里,眼里都只会有他沈芷一人。
“是。”
只以为沈芷与青鸾间没有嫌隙,不算敌对。
沈青没有任何负担的前往医治。
都说医者不自医。
但解毒……青鸾不应该不会啊。
沈昭给的消息里,陛下之前被亲信之人背叛,体内也是中毒数年之久。
身边医者不计其数,不还是无人察觉。
只有这位意外遇见的青鸾太医瞧出问题。
细细拔毒救治,才让陛下身体日渐强健。
怎么到自己身上,就束手无策了呢?
清晖苑里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青鸾靠在窗边,手里握着那盏蝴蝶灯,听见脚步声,转过头来。
沈青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传说中的男人。
琥珀色的眼睛,苍白的面容,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气质——像山间的风,像林间的雾,不像人。
“沈大夫。”青鸾微微颔,声音很淡。
沈青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青鸾太医,”她说,“草民奉命来为您请平安脉。”
青鸾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。
沈青将手指搭上他的手腕。
脉搏平稳,有力。
和脉案上记载的“虚弱得像风中残烛”截然不同。
她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青鸾太医,”沈青表情平静,“还需要取血。”
青鸾十分配合地取了一滴血。
“您不疑惑吗?”沈青终究没忍住问了出来。
“陛下说让我信她,配合你。”青鸾的语气也十分平静,两个人对话活像两个玩偶,“你是沈氏门人,不应该担心的是皇夫吗?”
“是。”沈青大方承认,“草民是担心。”
青鸾点了点头。
“应该的。”他说,“您在乎他,自然会担心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窗外。
“陛下让我信你,我便信了。”
沈青看着他,久久没有说话。
陛下难怪会如此爱护一名男子,试问哪个女人不喜欢这样将信任全心奉上的男子呢。
这个男子容貌还好。
还没有强势的母族。
沈青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小心收集好鲜血。
“那草民先告辞了。”她站起身。
青鸾看着她,忽然说:“沈大夫,皇夫是个好人。”
沈青愣住了。
“他对陛下是真心的。”青鸾说,“虽然陛下……不会回应他。但他值得被好好对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