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个月来,沈芷暗中让人盯着清晖苑。
回报的人说,青鸾深居简出,除了来东宫,几乎不出院子。
但他养了许多鸟,每日在院子里喂食,那些鸟也不怕他,有的甚至落在他肩上、手上,一待就是半天。
沈芷听着这些回报,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。
他想起之前窦可身边的侍从所说,青鸾能用笛子号令百兽……
这世间,真有这样的人吗?
或者说,他真的是“人”吗?
九月底,朝中出了一件大事。
女皇生病了。
起初只以为是风寒,风寒半月不得好。
再被爆出时,已是时日无多了。
同时。
北疆送来急报:戎狄求和了。
他们被镇北将军两万精兵打得溃不成军,领亲自写了降书,愿意称臣纳贡,并请求开放边市,以马匹皮毛换取中原的茶盐布帛。
这和窦可当日在朝堂上提出的策略一模一样。
女皇病情稍转好,难得出现在朝会,并当众褒奖了窦可,说她“少年老成,见识不凡”。
朝臣们也纷纷附和,那些曾经质疑她体弱难当大任的声音,暂时被压了下去。
窦可跪在御前,脸上挂着得体的谦逊,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。
母亲时日无多了。
果然,下朝后,女皇又传了一次太医。
此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严峻。
“可可,窦朝就交给你了,你要记住,为君者……”女皇话没说完,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
一切都处理完成,窦可荣登大位。
沈芷站在窦可身边,俯视跪下的一众朝臣。
沈昭也在下面跪着,神色晦暗。
大典过后。
沈昭第一次入殿内与窦可单独相处。
“陛下,”她行了一礼,声音压得很低,“臣有事要奏。”
窦可看着她。沈昭今日脸色不太好,眼底有明显的青黑,像是几夜没睡好。
“什么事?”
沈昭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由太监递给窦可。
【这细节……有点好嗑。】
【楼上醒醒吧,什么都磕也不怕硌牙。】
【有点看不懂沈昭了,之前那么认真抓下毒的,现在又在帮皇夫抓间谍……】
【好处是……挨个对家铲除后,联姻对象换成她?】
直播内。
窦可接过来一看,眉头顿时皱起。
那是一份军报的抄本,上面记载的,是北疆驻军的布防详情,哪处关口有多少兵力,哪处粮仓存了多少粮草,哪条路是运粮要道,写得一清二楚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看向沈昭。
“这是从北疆传回京城的密报。”沈昭的声音很沉,“但不是正式的军报,而是有人私自往京城,给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人。”
窦可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情报泄露了?”
“是。”沈昭点头,“而且不是第一次。这三个月来,边境已经有三起小规模的冲突,敌人似乎总能提前知道我们的布防弱点。父亲一直在查,最近才查到,京城这边有人往外递消息。”
窦可的手指收紧,纸张被捏出褶皱。她只关心一点:“查到是谁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沈昭摇头,“但臣怀疑,那人就在宫里。”
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