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问。”窦可打断他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,“照做。”
她话音落下的瞬间,前方宫墙拐角处,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。
那不是鸟。
是哨箭破空的声音。
第一箭从正面来。
直插在马车门上,随后是密密麻麻的箭声,马车眼看就要被射穿。
她早有准备,一支烟花直冲云霄,下一刻,密密麻麻的箭声停下。外面似有援军抵达。
有数人冲上马车,窦可伺机而动,在枪刺入马车内的前一秒抓住机会冲出马车,拔剑、格挡,动作一气呵成。“铛”的一声,枪尖被斩落在地,红樱摇晃,刃部泛着幽蓝的光。
带毒。
“刺客!护驾——”宫道尽头的侍卫长嘶声大吼。
但已经晚了。
窦可二人已被包围,援军只是阻拦了大部分敌军,依旧有人在墙头伺机放冷箭。
面前是七名蒙面黑衣人,用的兵器却跟刺客没什么关系。
呼吸间,七人仅剩二人。
马车车轮彻底报废,在车身倒下前,原非白抓住机会跳了出来。
地上匆匆滚了两圈卸力,重新回到马车边做阻挡。
“非白,你没事吧?”
窦可在原非白跳出来时,就已经回到他身边替他挡住骤然增多的箭矢。
“无碍,妻主,你要小心。”
原非白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,让自己尽快适应,不让自己成为她的负担。
墙上又多了近十名弓箭手,窦可阻挡的压力增大,余下的两名刺客因着伙伴的死也杀红了眼。
余下的两名刺客配合七八支箭封死了窦可所有退路。
随后一支箭直冲原非白门面。
原非白甚至来不及反应,只看见那支漆黑的箭头在视野里急放大。
然后,他被狠狠的抱在怀里,鼻尖是熟悉的竹香,只是杂着些许血腥味。
是窦可扑了上来,用身体将他整个罩住。她一手挥剑斩落三箭,另一手竟徒手抓住一支——箭镞穿透她掌心,血溅了她满脸。
“走!”她嘶吼,一掌将原非白拍向右侧。
右侧石墙被撞击出了个小洞,对面是来接应的人。
原非白踉跄滚出,耳边是箭矢破空的尖啸,是金属刺入血肉的闷响,是窦可压抑的痛哼。他不敢回头,连滚带爬扑向前面的小口,刚缩进去,就听见身后“噗噗噗”连响。
他回头。
看见窦可站在宫道中央,像个血人。
四支箭钉在她身上——左肩、右肋、腹部、大腿。每一支都深入骨肉,箭羽还在微微颤动。她拄着剑,单膝跪地,却死死挡在他与箭手之间,像一堵血肉筑成的墙。
“妻主——”原非白想冲出去。
“姐夫别去!”张笑天含着泪死死拽住原非白的手臂,吴言在一旁斩杀着想要冲上来的刺客。
“你别动!”窦可回头,满嘴是血,眼神却亮得骇人,“她们俩是我最信任的姐妹,相信她们,保住命!”
她话音刚落,又一阵箭雨袭来。
这一次,目标不止她一个。
女皇的轿辇正好从另一条宫道转出,十六抬凤辇,明黄帷幔,前后侍卫簇拥。几支流箭偏离方向,竟直射凤辇而去!
“陛下小心!”侍卫长目眦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