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蚀摩擦的刺耳声响与冰冷死气的弥漫,瞬间点燃了尘封器库的死寂。矮小畸变的傀儡率先难,其锈蚀的身躯爆出不协调的迅猛,拖曳的半截锯齿断刀划过一道暗红的污光,直取厉天行咽喉!刀锋未至,那股混杂着“蚀”力腥甜与金属锈蚀的阴风已扑面而来。
“来得好!”厉天行眼神一厉,不退反进,侧身避过刀锋,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清冷的寒光,自下而上,精准撩向傀儡持刀的锈蚀手腕关节!他深知这些傀儡并非血肉之躯,寻常劈砍难伤核心,唯有破坏其关节连接,限制其行动方是上策。
铛!
剑刃与锈蚀金属碰撞,爆出一溜火星!厉天行只觉手腕一震,那傀儡的关节竟异常坚韧,且有一股阴冷污秽的侵蚀力顺着剑身传来。他冷哼一声,剑身微颤,内力迸,将那股侵蚀力震散,同时剑尖顺势一划,在傀儡手腕连接处留下一道深深的斩痕,锈屑纷飞。傀儡的动作明显一滞。
几乎同时,另外几具形态各异的畸变傀儡也已扑至!一具拖着残破下肢、以金属臂爬行的傀儡,猛地从侧面弹起,仅存的、前端如同铁钩般的左臂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抓向方余腰腹!另一具手持断裂长杆(似乎是某种维护工具)的高大傀儡,则迈着沉重的步伐,挥舞着杆子,横扫向殿后的郭冲!
“散开!各自为战,相互策应!”方余低喝,身形如游鱼般滑开,险险避开那铁钩般的扑击。他并未立刻还击,而是快观察着这些傀儡的动作模式与能量流动。只见他披在身上的“避尘御风袍”表面流光微转,将靠近的污秽气息和能量乱流略微排开,为他争取了宝贵的反应时间。口中含着的“清心镇魂散”也化开一丝清凉,护持着心神,抵御着傀儡身上散的那股令人不适的死气与怨念。
避开次扑击,方余眼神骤冷。体内那缕虽然微弱却已更加凝实的融合能量瞬间涌动,汇聚于右手并指。他不再使用大开大合的招式,面对这些数量占优、环境狭窄的敌人,需要更高效、更节省力量的战法。他看准那爬行傀儡再次扑来的轨迹,身形微晃,指尖炽白与淡金交织的光芒一闪而逝,如同精准的手术刀,点向其头颅与躯干连接处、一处能量波动略强的锈蚀节点!
“破!”
指尖触及,没有硬撼的巨响,只有一声轻微的、仿佛戳破腐朽皮革的闷响。混沌归墟指力蕴含的净化与湮灭特性,顺着节点瞬间侵入傀儡内部那混乱污秽的能量核心!那爬行傀儡猛地一僵,暗红的独眼光芒疯狂闪烁、明灭,随即“噗”地一声,头颅与躯干的连接处冒起一股夹杂着暗红碎屑的黑烟,整个躯体如同被抽掉了脊骨,软软瘫倒在地,再无声息。
一击毙敌!效率奇高!
方余心中微定,对这新融合力量的掌控与针对性运用,越得心应手。
另一边,郭冲面对横扫而来的断裂长杆,没有硬接。他矮身翻滚,灵活地避过杆风,手中“破煞”短斧借着翻滚之势,狠狠劈在持杆傀儡的一条支撑腿的膝盖后方!短斧上的“破煞”符文亮起,对污秽能量有额外的破坏效果,加上郭冲守陵人血脉对“地”与“死”的独特感知,这一斧精准地劈入了关节最脆弱的连接缝隙!
咔嚓!
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,那高大傀儡的整条小腿竟被郭冲一斧劈断!傀儡失去平衡,轰然向前扑倒,手中的长杆也脱手飞出。郭冲趁机上前,短斧再次挥出,狠狠斩在其后颈一处明显是能量线路汇集的位置,彻底了结了它。
厉天行也与那矮小傀儡缠斗数合。他现这傀儡虽然凶悍,但招式呆板,全凭本能。在熟悉了其攻击节奏后,他觑准一个破绽,长剑如毒蛇吐信,瞬间连刺三剑,剑剑点在其胸腹间几处锈蚀的甲片连接处。最后一剑更是在刺入的瞬间剑气爆,将其内部本就混乱的核心结构彻底搅碎。矮小傀儡暗红的独眼最后闪烁了一下,彻底熄灭,僵立片刻,颓然倒地。
然而,战斗并未结束。器库深处,更多的“滋啦”声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!阴影中,又摇摇晃晃地走出了七八具形态更加扭曲、有些甚至身躯上还粘连着未完全腐朽的、疑似当年工匠衣物的傀儡!其中一具格外高大,约两人高,似乎是由某种大型维护机械改造而成,手持一柄巨大的、布满锈蚀尖刺的金属重锤,散出更强的压迫感与污秽波动。
“没完没了!”厉天行喘息道,额角见汗。刚才的战斗虽短,但消耗不小,尤其是心神需时刻抵御那股阴冷死气的侵蚀。
“不能恋战!向深处移动,利用货架和杂物阻挡它们,寻找出口或者……能克制它们的东西!”方余快观察环境,指向器库更深处,那里堆积着更多大型的金属构件和疑似未组装完成的大型器械,地形更加复杂。“‘枢机使’记录提到此地有被污染的守卫,说不定也有专门对付这些东西的器物残留!”
三人边战边退,向着器库深处转移。新出现的傀儡度不快,但数量众多,且不知疲倦,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封堵他们的退路。那手持重锤的高大傀儡,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,挥舞重锤砸来时,更是带起恐怖的恶风,将沿途的货架和杂物砸得粉碎!
方余将“定脉仪”塞给郭冲“找能量流动异常或相对薄弱的方向!可能是出口,也可能是阵法节点!”
郭冲接过,一边躲避攻击,一边紧盯着“定脉仪”。幽蓝晶石在周围混乱的能量场和傀儡散的污秽波动干扰下,指针疯狂乱转,极难稳定。他强迫自己冷静,将守陵人血脉感应与仪器结合,摒弃那些最强的干扰源,专注于寻找那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更加“有序”、“稳定”的微弱信号。
“那边!东南角!货架后面,能量反应很特别,像是……被封锁的,但很纯净!”郭冲忽然指向一堆被厚重油布覆盖、堆积如山的巨大金属箱后方。
“冲过去!”方余当机立断,双掌齐出,炽白的融合火焰喷薄而出,化作一道扇形的火墙,暂时阻挡了左侧涌来的数具傀儡。厉天行也拼尽全力,剑光暴涨,将右侧扑来的两具傀儡逼退。
三人抓住这短暂的间隙,朝着郭冲所指的方向亡命冲去!身后,重锤傀儡的怒吼和更多傀儡的嘶嚎紧追不舍。
穿过堆积如山的金属箱缝隙,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相对空旷的区域。地面并非金属网格,而是一种暗银色的、刻满复杂符文的合金板材。区域中央,矗立着一座高约丈许、形似祭坛又像工作台的暗金色金属基座。基座表面光华黯淡,但隐约可见能量回路。而在基座之上,平放着一柄带鞘的长刀。
刀鞘古朴,呈暗金色,表面没有任何纹饰,却自有一种沉凝如山的厚重感。刀柄缠绕着早已干枯黑的不知名皮革。整把刀静静躺在那里,与周围蒙尘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,仿佛独立于时光之外。更奇特的是,以基座为中心,周围约一丈的范围内,空气异常“干净”,几乎没有“蚀”力污染和能量乱流,那些傀儡追至附近,似乎也产生了一丝本能的畏惧,度稍缓,暗红的“目光”死死盯着那柄刀,出不安的低沉嘶鸣。
“是它!那股纯净稳定能量的源头!”郭冲急道。
方余目光落在刀上,体内“归墟”本源与虎头令牌,同时传来了清晰的、带着一丝“亲近”与“渴望”的波动。他没有犹豫,一个箭步冲上基座,伸手握向刀柄。
入手冰凉沉重。刀柄的触感并非金属,反而温润如玉。就在他手指触及刀柄的刹那——
铿——!!!
一声清越如龙吟、却又带着无尽岁月沧桑的刀鸣,猛然自鞘中响起,响彻整个器库!暗金色的刀鞘表面,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骤然亮起柔和却坚韧的光芒!一股难以形容的、并非锋芒毕露、却更加浩瀚深沉、仿佛能镇压八荒、定鼎山河的磅礴刀意,轰然爆!
以长刀为中心,一道无形的、暗金色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!波纹所过之处,靠近的几具畸变傀儡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,身上锈蚀的甲片“咔嚓”碎裂,暗红的独眼瞬间黯淡,体内的污秽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,剧烈沸腾、消散!它们出最后的、充满了痛苦与茫然的嘶鸣,纷纷僵直倒地,化为真正的废铁!
就连那手持重锤的高大傀儡,也被这股磅礴刀意冲击得连连后退,重锤“哐当”落地,庞大的身躯上崩开无数道裂痕,暗红的污光急剧闪烁,仿佛随时会熄灭!
刀未出鞘,仅凭鞘中蕴藏了万古的刀意与镇压之力,便已横扫近半傀儡!
方余紧握刀柄,能清晰地感受到刀身之中,沉睡着一股浩瀚、精纯、充满了“守护”与“镇压”意志的古老力量。这股力量,与“定岳鼎”、与“镇地大阵”同源,却更加凝聚、更加侧重于“破邪”与“锋锐”!这绝非寻常兵刃,很可能是当年镇守此“枢机”要地的某位大能留下的佩刀,甚至是专门铸造、用以镇压邪秽、清理内部污染的“镇器”!
“好刀!”厉天行眼中爆出夺目光彩,他是剑客,对神兵利器自有感应。
方余深吸一口气,尝试将一丝融合能量注入刀柄。刀身微微一震,鞘上光芒更盛,与他产生了清晰的共鸣。他缓缓将刀从鞘中抽出三寸。
嗡——!
一抹凝练如秋水、光华内敛却仿佛能照彻幽冥的暗金色刀身,映入眼帘。刀身之上,天然流淌着如同大地脉络般的暗金色纹路,靠近刀镡处,以古篆阴刻着两个小字“镇岳”。
镇岳刀!名副其实!
方余还刀入鞘,磅礴刀意随之收敛,但那股无形的威慑力已然笼罩四周。残余的畸变傀儡,包括那高大重锤傀儡,似乎彻底失去了战意,僵立在原地,暗红的目光中充满了畏惧,不敢再靠近分毫。
危机暂解。三人得以喘息,目光都集中在这柄意外获得的“镇岳刀”上。有了此刀,无论是应对接下来的险途,还是面对“渊涡”边缘可能存在的污染与邪物,都多了一分强大的依仗。
“收拾战场,尽快离开。”方余将“镇岳刀”佩在腰间,顿时感觉心神都为之一稳。“此地不宜久留,刚才动静太大,难保不会引来更深处的东西。我们带上找到的补给和地图,按照‘定脉仪’的指引,寻找通往‘渊涡’边缘的路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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