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镶走进来,小厮捧着个锦盒和画卷。周润打开锦盒,指肚大小的珍珠上清晰的映照出人影,松鹤延年图上更是落着名家的印章。
那些贵客的名字,每报一个,里头就响起一阵赞叹声。周润脸上带着笑,心里头得意得很:他今儿可是露了大脸了。
正报着,他忽然看见一道身影从回廊那边走过来。
姜芸娘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裳往正厅的角落里去,明哥儿今儿不用她抱,来也只是以防万一在这儿候着,万一明哥儿哭了闹了,她好上去哄。
周润的眼睛眯了眯,忽然提高了声音:“启禀老太君,姜娘子也有寿礼献上!”
他有心嚷嚷,在场的人都听见了。众人纷纷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道身影,疑惑这人什么身份,比前头的宾客还要尊贵不成?
裴衍的眉头皱了皱,这个下人好重的心机,分明是故意的。
宋青镶的目光也落在姜芸娘身上,心里有些担心:这人忽然来这一出,分明是要看她出丑。她一个奶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寿礼?万一拿不出来,或者拿出来的东西太寒酸,今儿这场合可就下不来台了。
老太君有些诧异的看向姜芸娘,姜氏即便有礼要送,也不会那么高调吧?
众目睽睽之下,姜芸娘往前迈了一步,“老太君,奴婢确实有寿礼献上。请容奴婢下去稍作准备。”
老太君松了一口气,轻轻点头,“去吧。”
姜芸娘不紧不慢地往外走,众人看着她的背影,窃窃私语:“这谁啊?穿的破落户一样,能送什么好东西?”
“谁知道呢,等着看笑话吧。”
周润站在门口,嘴角带着笑。他倒要看看这个被孤立了的女人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寿礼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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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,姜芸娘回来了。她换了一身厨娘的衣裳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托盘里除了碗筷,最惹眼的就是砂锅。砂锅是黑陶的,这会儿还冒着热气咕嘟咕嘟响。
孙妈妈跟在她身后,手里端着一个铜盆和一块白布。
两人走到老太君跟前,跪下,“老太君,奴婢和孙妈妈一起给您做了一道药膳,权当寿礼。祝老太君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
周润忍不住笑出声来,阴阳怪气道:“药膳?姜娘子,您这寿礼,可真是‘礼轻’情意重啊。”
众人有的跟着笑起来,有的皱着眉:一碗药膳,也配当寿礼?
姜芸娘没理这个跳梁小丑,小心的将托盘放在老太君跟前的桌上,“老太君,这道药膳,需要您亲自开盖。”
老太君垂眸看着她的眼睛,两个字:平静,半点被被刁难的慌乱都没有。老太君把明哥儿递给陈嬷嬷,姜芸娘当即走到老太君跟前。
孙妈妈把铜盆端上来,盆里是飘着点点热气的温水:“请老太君净手。”
净手不过一两分钟的事儿,老太君正要接过布擦手,却见孙嬷嬷带着盆和白布往后退了一步。
姜芸娘眼疾手快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火折子,拔开盖子轻轻一吹。
火折子冒出一颗火星,她往老太君手上一点。。。。。。
呼!老太君的双手瞬间燃起了火焰!那火焰瞬间窜起半尺高,在她手上跳跃着,燃烧着。
“啊——!”满座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