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征服味蕾
众人吓得站起来,有的往后退,有的捂住眼睛,有的爆发尖叫:“着火了,快来人!”
周润目瞪口呆,回过神后立刻高声斥责:“妖、妖术!这是妖术!来人!把这妖妇拿下!乱棍打死!”
几个家丁下意识往上围,可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。姜芸娘就站在老太君跟前,离老太君不过两步远。万一冲上去姜芸娘狗急跳墙伤着老太君,这个责谁来担?
老太君也吓了一跳,下意识想甩手,但紧接着她就发现橙红色的火苗跳得那么欢,自己居然不觉得疼?她迟疑的抬起手看了看,这火居然连一根汗毛都没烧着,被火覆盖的皮肤连红都没红: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芸娘站在一旁,笑着开口:“恭喜老太君,这是火神赐福。这火是福火、寿火,烧不着您的。”
宋青镶回过神来,将手中的扇子一合,起身拱手接了下句:“火焰驱邪,自古有之。古时候,人们就在门口点火,驱赶邪祟。火神赐福,代表子孙兴旺,家族昌盛。老太君您是有福之人,火神都来给您贺寿了。”
众人听着这话再看那跳跃的火焰时,只觉得神奇。
孙妈妈提着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,天知道她刚才吓得腿都软了,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这会儿听见宋青镶的话,她脑子忽然灵光起来,当即带头喊起来:“老太君得火神赐福!福寿绵长!”
众人跟着喊起来,一时间,满院都是恭贺声。老太君脸上带着笑,心里头却明白了几分,余光掠过姜芸娘时分明是满意的。
在场唯一面色难看的就是站在门口的周润了,他嘴唇抿成一条线,盯着姜芸娘的目光阴恻恻的:“光是好看有什么用?既然是膳食总要尝尝味道吧?谁知道能不能吃?万一有毒呢?”
姜芸娘一个眼神都没给他,只是拿起了白布,蹲在老太君身前:“请老太君品尝药膳。”
说来也奇怪,那白布在接触到老太君的手后轻轻一抹,火焰渐渐熄灭消失了。
老太君虽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给面子的揭开砂锅的盖子,登时一股醇厚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。那香气带着药材的清香混着肉的鲜美满院飘香,众人闻到那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姜芸娘拿起勺子,轻轻搅了搅砂锅里的东西:金黄色的汤,汤色浓稠,鲜肉、红枣、枸杞。。。。。。点缀在金汤里,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!
姜芸娘盛了一碗,双手捧给老太君,“老太君,您尝尝。”
老太君勺起一小口送进嘴里,只一口,她的味蕾就被狠狠的愉悦了。汤带了炖的酥烂的肉,入口即化,而红枣和枸杞的甜味渗进汤里,让整锅汤鲜美醇厚。
“好。”老太君放下汤勺,轻轻点了点头,“这道药膳做得极好,老身以为不输宫中御厨的水准,姜氏你有心了。”
话音刚落,席间却响起了不同的声音。一位穿着绛紫色官服的大人放下酒杯,捋着胡须开口了:“老太君夸得好,可我等闻着这香味,实在馋得慌。姜娘子,不知可否让我等也尝尝?”
另一位穿着石青色袍子的老爷跟着附和,“是啊是啊,光闻着味儿,我这酒都喝不下去了。老太君,您可不能独享啊!”
几个达官贵人你一言我一语,目光都落在那个砂锅上。
他们心里就是怀疑的,老太君心善,那是出了名的。那火焰或许是奇技淫巧,但膳食的手艺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突飞猛进的。亲口尝一尝,才是最可信的。
姜芸娘微微欠身,不卑不亢地开口:“诸位大人见谅,这一盅砂锅是专门给老太君准备的。老太君年事已高,这药膳里加了几味温补的药材,对症下药,不敢给旁人乱用。”
这话说得在理。药膳嘛,本就是因人而异的。给老太君补身子的,旁人吃了未必合适。
可周润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?他抢着接了下句,“姜娘子这话说得,有什么不行的?老太君最是心善,从不吃独食。你拦着不让诸位大人尝,分明是心虚!谁知道你这药膳是不是只能看不能吃?诸位大人,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有几个大人对上周润讨好的目光,一致的保持了沉默。他们有怀疑不假,但是附和一个迎宾?掉价。
孙妈妈本就不满周润三番四次找茬,见他不依不饶拉声势,心里头的火更是蹭蹭往上冒。
她上前一步,对着周润就是一通怼:“周家小哥,你这话说的可就没道理了!男女大防还顾不顾了,非亲非故的,传出去像什么话?”
她转向众人,语气缓和下来:“给诸位大人的都在灶上煨着呢,一会儿就端上来!总不能叫诸位大人与老太君同食一盅砂锅吧?那不成了抢老太君的口食了?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同食一盅砂锅传出去确实不好听,好像他们这些做宾客的,跟主家抢吃的似的。
开头附和的几个大人听了,讪讪的闭了嘴。周润不占理,这会儿也不敢再跳出来,只是阴着脸往阴影处挪了挪。
孙妈妈瞪了他一眼,心里头暗爽:让你跳!让你跳!
姜芸娘微微侧身,朝孙妈妈点了点头示意她收敛些。
老太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,端起碗又尝了一口:“诸位,灶上既已准备,稍后便知分晓。老身这一碗,先干为敬了。”
见主家没有追究的意思,众人重新笑了起来,气氛又恢复如初。
不到一柱香的功夫,孙妈妈带着几个灶房的人端着托盘出来了。托盘上是一碗一碗的药膳,跟老太君那盅瞧着差不多,只是分量小些。
那些达官贵人接过碗,尝了一口:“这。。。。。。本官吃过那么多山珍海味,这一道药膳还真是个中楚翘!”
汤勺与碗沿的碰撞声中,赞不绝口的声音像海浪起起伏伏。有位大人喝完了,还舔了舔碗边,一脸的意犹未尽:“还有吗?再来一碗?”
孙妈妈闻言笑着摇头,“大人见谅,这药膳是专门按人数做的,一人一碗,不多不少。”
那大人只好作罢,咂咂嘴一番回味。席间推杯换盏,难免有几个喝多了酒的客人。他们脸颊飘红,说话都有些大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