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翠萍见田管事不接话,心下有些着急。
好不容易把事挑来了,她哪肯罢休?
她当即上前一步,冷笑道:“问什么问?你这话说得倒轻巧,我说你偷细棉布,你就说老太君赏的;我若说你偷的是绸缎,你是不是也要说老太君赏的?”
姜芸娘垂下眼,心中有数了。
看来库房里丢的十有八九是绸缎了。。。。。。
她抬起头看着田翠萍,声音放轻了些。
“田娘子这话说的。。。。。。我若真偷了绸缎,还敢这么招摇?”
田翠萍眼睛一亮,她抓住这话头,立刻转向吴管事。
“吴管事,你听听!她这话什么意思?她是承认偷了绸缎?”
吴管事有些诧异,看着姜芸娘的目光带了审视:“姜娘子,你这话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芸娘摇了摇头,目光坦然,“我没偷。我说的是,我若真偷了绸缎就该藏着掖着,不敢让人看见。可我这布光明正大放在柜子里,不怕人看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田翠萍。
“田娘子昨儿来,我不是藏着不让她看么?”
田翠萍一噎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来。
谁叫昨儿姜芸娘确实没藏着。
那块布就铺在膝上,裁着,比着,自己当时还凑近看了好几眼。
吴管事田翠萍哑然的模样,心下有些打退堂鼓了。
“田娘子,你昨儿来时,这布就这么放着?”
吴管事已经想好了,只要田翠萍顺坡一句看错了,今儿的事便收场了。
不曾想,田翠萍目光闪了闪,嘴硬道:“是放着,可谁知道是不是她故意给我看的?说不定就是做贼心虚,故意装作光明正大的样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吴管事无奈了。
他又瞥一眼姜芸娘,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,最后落在那半开的柜门上。
姜芸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库房少了东西,总要有人顶罪。
田翠萍进府久些,自己没来前在府里最得脸,今儿又是来告状的,他不想得罪。
自己是个新来的奶娘,无根无基,最好捏。
替罪羊。。。。。。
她穿越后在牙行找活,见过太多类似的事。
被挑中,被买走,被使唤,被卖掉,被顶罪。
从南到北,从东到西,人活一世,不是被这个踩,就是被那个推。
姜芸娘垂下眼。
欢欢在她身后轻轻哼了一声,小脚蹬了蹬被子。
她抬起头。
“吴管事,那三匹绸缎是我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