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翠萍跟在后头,嘴角弯了弯,又赶紧压下去。
东厢耳房。
姜芸娘正给欢欢喂奶。
孩子躺在她臂弯里,小嘴嘬得又急又响。
姜芸娘低头看着那张小脸,轻轻拍着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下一秒,门猛地被推开。
姜芸娘蹙眉,下意识背身拢紧衣襟,抱好欢欢。
“姜娘子。”
姜芸娘回神看向来人。
领头的男人她知道,管库房的,姓吴。
吴管事后头跟着两个一脸凶相的婆子。
再后头,田翠萍藏在门槛边上,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看热闹。
姜芸娘把欢欢轻轻放回炕上,替她掖好被角,才站起身。
“吴管事,什么事?”
吴管事没答话,目光在屋里转。
炕上堆着新褥子,炕边摞着新炭,炕桌上搁着油灯。。。。。。
靠墙的柜子半开着,露出一角布料。
吴管事眼睛一亮,走过去,一把拉开柜门。
里头整整齐齐叠着裁剪好的细棉布。
吴管事把那布拿出来,翻来覆去看了两眼,脸色有些阴晴不定。
确实是库里存的布匹,但库里丢的可不是细棉布。
细棉布无罪,怀布其罪,更别说这布本就不是一个奶娘该有的。。。。。。
“姜娘子,你屋里的布匹是哪儿来的?”吴管事还是问了。
姜芸娘站在炕边,看着那块布,声音平静。
“老太君赏的,陈嬷嬷亲自送来的。吴管事有疑问?”
吴管事一愣,老太君赏的?
他转头看向田翠萍。
田翠萍从后头挤进来,站在吴管事身边,笑吟吟地看着姜芸娘。
“赏的?你说赏的就赏的?库房正巧丢了东西,谁知道是不是偷的!”
姜芸娘看都没看田翠萍一眼,只对着吴管事:“管事若不放心,可去问陈嬷嬷。”
吴管事的眉头动了动。
问陈嬷嬷?
那是老太君跟前的人,他一个库房管事本就渎职,哪有那个脸去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