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因无他,周瑞没想到派去上山救援的兵只是在半山腰转悠,怎么就能正巧碰见了公主。
“启禀殿下,臣治安不严,没想到普陀山竟会有歹人出没,请殿下恕罪。”
周瑞还带了几个长相清秀的婢女、身材高挑的少年。
“这些是带来伺候殿下的。”
其中有个长相清秀的男人还大着胆对着宁嘉眨了眨眼。
宁嘉感到有些无语,这周瑞未免也太过放肆了。
一旁的主薄倒是略显淡定。
“驸马受伤,公主殿下一时半刻也不方便赶回京城,不如就呆几日,让这些人伺候公主。”
宁嘉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,随后笑了笑。
“既然知县都想得这般周全了,那本宫就收下了。”
周瑞听到宁嘉要收下那群仆人,顿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。
宁嘉生得貌美,身份贵重,前几日又闹出了改嫁一事,新婚夜当场敢休了镇国公世子,现在民间盛传公主好美男,且行事极其嚣张跋扈。
送了人,公主果真不再计较救援延迟一事,皇家的公主果然荒淫放荡、深不可测。
自以为很有眼色,周瑞和刘毅退出房屋,留下宁嘉一人与一众貌美仆从大眼瞪小眼。
“谁是这里的本地人?”
宁嘉漫不经心问道。
方才那个大胆的男子动作幅度极大,俏皮地指了指自己,“启禀殿下,奴家就是周郅人。”
宁嘉摆了摆手,示意其他人都出去,“你来的时候,知县都吩咐你了些什么?”
男子名叫江柳,是当地南风馆的一名乐姬。
脸部轮廓柔和,整个人身形轻盈,虽有弱柳扶风之态,可性子却意外地活泼。
“当然知道啊,他们要奴家好好伺候公主。”
江柳说话间还想要将宁嘉的手搭在自己的胸口。
宁嘉嗤笑一声,推开了他。
“只有一个问题,若你答的好,本宫就赎了你,事成后还有白银百两相赠,如何?”
宁嘉面上并未带着权贵们常有的鄙夷神色,话语间还有商量的意味。
“知县让你们来的时候可曾吩咐了什么?”
江流听完脸上的谄媚之色也没有了,转而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。
江流自小在周郅长大,家里靠种稻谷为生,日子虽清贫但也还过得去。
但有一年大旱,田地颗粒无收,县里的官员贪了赈灾款,又趁机低价收购农民的土地,因为长相美貌,江流便被卖到馆子里供人取乐。
可宁嘉不过是一个公主,难道真的能改变什么吗?
江流也不敢贸然说出什么实情,面对宁嘉的示好,他也不敢全盘托出。
“知县只说了让我们好生伺候,其他的,奴也不知晓。”
宁嘉点了点头,并未过多为难,又在周瑞送的人中挑了几个留下。
而另一边的知县与主薄此刻却在县衙起了争执,刻着“正大光明”的牌匾挂在堂前,底下两人正在喋喋不休。
“怎么办?那姓赵的还活着,这下还怎么下手?”
周瑞穿着官服,神色慌张地走来走去,“明明当初只说让咱们拖延一会就好,明目张胆地谋杀朝廷命官可是死罪!”
刘毅的官服上是一只大雁,周瑞的是一只仙鹤。
刘毅鄙夷地看向周瑞,“上头既然吩咐了,那就是下火海,上刀山也得去做,区区一个武官罢了,完不成任务,你我就是一个死字。”
周瑞急得满头大汗,好好的官服被穿出了一副衣冠禽兽的既视感。
“我就是想不明白,上头那位干嘛就是跟驸马过不去了,人死了,按照公主那品行指不定转头就改嫁,这又是何苦。”
刘毅倒是沉稳几分,从盘子里拿出一块酥饼递给周瑞。
“急什么,上头的人自有他们的道理,这公主收了人,咱们就有机会,不过是一个武官,咱们有的是办法。”
周瑞拿过酥饼啃了几口,嘴巴一时没得出空反驳刘毅。
“我看江流那二椅子倒是怪讨公主欢心,我们可以从他身上下手。”
油灯火光微弱,刘毅露出杀色,“到了周郅,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留下点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