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死了。”
高烧让人神志不清,但数年沙场的生死经验让赵时雍精准抵挡了黑衣人的攻击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黑衣人一进门就直奔赵时雍而去,宁嘉自知武力不敌,就在旁顺手抄起香炉砸向黑衣人。
香灰撒了一地,黑衣人似乎以为是某种迷药,下意识捂住口鼻。
赵时雍抓住间隙一剑解决了对面,长剑贯穿了血肉,发出一声闷哼。
扶着赵时雍坐好,宁嘉上前检查了一下黑衣人身上有没有特殊的印记。
翻找半天,只看见脖颈处有一枚黑色刺青,好像是图腾。
莫非是江湖人士?
但来不及细想,赵时雍此刻已经失去了意识,踉跄着从背后抱住了宁嘉,浑身滚烫,烧得和火炉一样。
宁嘉当即决定带着赵时雍下山,赵时雍身材高大,宁嘉扶着他十分费力。
不过下山总比上山省力气。
下过雨的地面总是要滑一些,青苔翠绿,附着在乱石表面,一个没注意,宁嘉摔倒了,赵时雍的头也磕到了地上。
顾不得身上擦伤的部位,宁嘉连忙起身将赵时雍扶起来。
两人像是在泥地里打了一个滚一样,看着比昨日更狼狈了。
揉了揉赵时雍被磕到的部位,刚才那一摔,宁嘉也有些头晕目眩。
此刻若是再来一个刺客,她和赵时雍才是真的走向绝路了。
山里寂静无声,宁嘉忍着腿部的疼痛强撑着站起身,就算走不到下山的路,也起码得找个安全的地方。
赵时雍眼下已经昏迷不醒,宁嘉不放心将他一人留在原地,便硬撑着带他下山。
雾气消散了不少,但周围还是有一些缭绕的烟云,延绵的山峰与裸露的石块总给宁嘉一种永远到不了头的感觉。
腿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,宁嘉将赵时雍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,可每走一步都如同凌迟一般。
普陀山之行彷佛就是一场大型的狩猎,漫无边际的丛林里,人手的分散让这场审判充满了意外,因为永远不知道下一刻突然冒出的是敌还是友。
精神时刻紧绷着,宁嘉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。
远处的红日高照,祥云也变得巍为可观,抬眼是明亮而又遥远的天际,脚下是湿润的泥土。
汗水浸满衣襟,几乎快要坚持不住,宁嘉恍惚中听到了有人前来。
下意识躲避,但来人看见了宁嘉却十分兴奋。
“殿下,衙门派人来救咱们了!”
原先的护卫在甩掉黑衣人后下山去搬救兵,禀告衙门后,衙门立刻派人搜山,直到现在才找到二人。
宁嘉警惕地看着来人,昨日几人虽说是沿着不同的方向逃离,但大致范围还是有的,不应该直到现在才找来。
若是此番刺杀真的是贵妃的手笔,那么山下衙门的人也未必一定是安全的。
可眼下也顾不了这么多,既然已经上报衙门,这些人若是存了歹心也不敢当场立刻动手。
“大夫呢?来人!“
赵时雍不过受了剑伤便发起热,定是中了毒。
宁嘉十分谨慎,让大夫就地诊治先处理一番,几十人盯着,大夫也不敢乱来,将一片人参放入赵时雍口中,又在伤处洒了点药粉。
处理好一切,几人将赵时雍抬上担架,一路护送下了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