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追求
外面的雨停了,但树上的叶片还储存了不少的雨水,滴滴答答地向下滑落。
月光映射在水滴上,闪过晶莹的光亮。
宁嘉起身又查看了一下赵时雍的伤口。
血已经止住了,但周围还有一些红肿,最迟明早他们就得下山找人帮助。
宁嘉找了些木板将门遮挡住,风刮得小点了。
火堆烧得很旺,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两人静静围在火堆旁烤火。
宁嘉的发丝乌黑而又浓密,一路颠簸,发丝散乱,平日端庄不可冒犯的公主似乎也走下了高台,变得平易近人了几分。
赵时雍抚过宁嘉的发丝,想将它们归整好。
宁嘉半靠在赵时雍怀里,任由赵时雍摆弄,也不反抗,她贪图男人怀中的温暖,有些不想离开。
脖颈处的红绳露了出来,是那枚观音坠。
赵时雍恍惚间想起了幼时的庙会。
附近的几个村每年会请神,用以祈求来年五谷丰登、事事顺心。
村里还会找最好看的童男童女扮演头顶白纱,额间一点绛红,手持白玉瓶的观音菩萨。
可现在赵时雍觉得从前见过的观音都比不上自己怀里这个。
怀里的人会戴着自家的坠子,像是某种象征,亦或是证明。
察觉到视线,宁嘉抬眸回望。
对视的一瞬间,赵时雍忽然有些口渴。
喉结滚动,宁嘉的眼神带着些不自知的懵懂,像是误入森林的某种小动物。
赵时雍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不合时宜,明明还在庙里,外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流窜的刺客,可自己现在偏偏就是想亲亲宁嘉。
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,唇瓣碰在一起的瞬间,两人都没有再进一步。
宁嘉有些惊讶于赵时雍居然会忽然亲她,毕竟上一秒,二人还在很严肃地说刺杀这件事。
赵时雍虽然背部受了伤,但其他地方依旧正常。
想着都亲了唇,所以亲亲额头也没有关系。
唇瓣贴到额头上,宁嘉觉得自己好像要红透了。
“殿下平日会不会也在额头处点绛红?”
宁嘉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,“会贴花钿,但没有点过绛红。”
“有桃花的,还有海棠的,以前听说要是夫妻恩爱,夫君便会早起为妻子描眉、点花钿。”
宁嘉笑着看向赵时雍,“难不成夫君也想效仿?”
赵时雍有些惭愧,他只有在学堂里握过几个月的毛笔,除此之外,在画画上更是一窍不通。
“我就是问问,想看。”
宁嘉一听就觉得不对劲,眼眸微眯,“夫君怎么会想看我点花钿,莫不是从前见过旁的女子点过,所以觉得好看?”
赵时雍连忙否认。
“当然没有,我就是前几年庙会请神的时候见过点绛红的观音,就想看看殿下贴花钿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宁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方才的话好像自己是一个醋坛子一样。
新婚初见的赵时雍明明还是一个克己复礼的翩翩君子,如今也会于闺房中事调笑自己了。
见雨停了,宁嘉作势要去外面透透风,可刚起身,赵时雍揽过宁嘉的腰,又将她拉回原来的位置。
“外面冷,黑衣人一时半晌也找不过来,殿下就多陪陪我吧,在京城的时候每天要应付那么多的人,都没有时间好好和殿下说说话。”
或许是此刻的场景过于温馨,宁嘉听着赵时雍的语气竟带着一丝的软乎乎。
自己是重生过一世的人,怎么反倒在毛头小子赵时雍面前变得幼稚起来。
一点也不稳重。
似乎是想要找回场子,宁嘉坐好后,故意靠在赵时雍怀里。
媚眼如丝,宁嘉只消看着对方,男人的眼神便不由自主地开始闪躲。
可赵时雍毕竟是赵时雍。
两岁上树摘梨,五岁成为村头霸王。
面对想要的,赵时雍不太喜欢委屈自己。
低头吻上粉嫩的唇瓣,力道也比方才要重,要遣倦。
粗重的呼吸尽数泄在宁嘉的脖颈,让人一时不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