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名黑衣人不知是不是想趁乱想将人分开,好刺杀宁嘉,所以一哄而上,下的全是杀招。
赵时雍一时分身乏术,两人也被迫分开,得了空子,另一名黑衣人趁机一剑刺向宁嘉。
女子身体娇弱,脸颊因为奔跑更显苍白,浓雾依附在发梢,鬓边薄汗略显狼狈,整个人如待宰羔羊一般楚楚可怜。
刃光映着雾气泛出冷冽寒光,在刺客即将靠近之时,宁嘉先发制人,掏出怀中匕首,匕首与长剑碰撞,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。
赵时雍分了心,下意识折返,后背不小心挨了一剑,留下一道血痕。
肌肉紧绷,打斗过程中并未感受到疼痛,赵时雍手里刀落,出招凌厉,反手将身旁纠缠不休的黑衣人解决掉,随后立刻折返,及时从背后给了企图伤害宁嘉的刺客一刀。
汩汩血液流淌,黑衣人应声倒下。
宁嘉眼下也是伤痕累累,裙摆处沾染了不少污秽。
两人眼下已无更多的体力,扶着赵时雍,宁嘉在不远处竟发现了一处破庙。
等抵达破庙,宁嘉才发现他们已经在山顶上了。
四处群山环绕,雾气之下深不见底,俨然一副天上仙庭的模样。
庙宇荒废已久,供桌上的佛像泥身在常年风吹日晒下露出了内里的茅草秸秆,屋顶上破了一个洞,雨水滴滴答答地顺着房梁落到地上。
门前杂草丛生,宁嘉扶着赵时雍寻了处干爽的地方坐下。
好在是雨天,血迹混淆在雨水中被冲刷得一干二净,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寻来。
下山危机四伏,宁嘉只好暂时呆在破庙之中,等雾气散尽下山求救。
身边没有草药,赵时雍背后的伤口一直在渗血,宁嘉撕下里衣布料,蘸了些干净雨水轻轻擦拭。
条件简陋,宁嘉替赵时雍包扎好伤处。
山顶风大,混着细雨冷飕飕的。
小心翼翼替赵时雍穿好衣服,宁嘉被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刚才差点吓死我。”
刀剑相接的那一瞬间,赵时雍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赵时雍在那一刻深深体会到了一种无力感,他以前在战场上的时候都是只顾上前杀敌,很少有机会可以保护战友。
这次黑衣人专门针对宁嘉而去,赵时雍分身乏术,所幸最后斩杀两名黑衣人,及时救下宁嘉。
这也给赵时雍敲了警钟,朝堂的明争暗斗往往是残酷的,要想好好保护一个人就要付出更大的努力。
宁嘉将头埋进赵时雍的怀中,稳了稳心神道:“我也没有那么脆弱,关键时刻还是有自保能力的。”
外头的雨似乎下大了,赵时雍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挂在一旁充当帷帐。
恢复了体力,宁嘉在庙里找了些还算干燥的稻草,又取些蜡油生了火。
火焰升起,身体变暖,心也跟着暖起来。
“夫君,这次的刺客下手狠辣,怕是早就埋伏于此,好守株待兔。此次若是能活着回京,我定要让背后之人付出代价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宁嘉的瞳孔倒映着火光,沉稳但不失力量。
“从父皇吩咐咱们去普陀山还愿到今日上山,这其中不到一日的间隔,动作这么快,定是宫里人动的手笔。”
宁嘉会害怕但不会惊恐退却,因为只有自己切切实实妨碍到旁人的利益时,自己才会有危险。
但也正因此,才能说明宁嘉走的路是对的。
赵时雍握着宁嘉的手,宽厚的掌心传递出温暖的热量。
经过此事,赵时雍也想明白了,哪怕宁嘉是出于形势被迫与自己在一起、心里或许有旁人又如何,此刻陪在她身边的是自己,日后一起陪宁嘉度过风雨也只会是自己。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今日之事我也有失察之责。”
人好生生地在自己眼前就好。
宁嘉靠在赵时雍怀里,听着他沉稳而又有力的心跳,心中感动不已。
她曾经独自走过许多漫长的岁月,如同一只不能落地的鸟儿一般,绕树三匝,无枝可依,抬眼只见漫长的黑夜。
恍如浮萍的日子过得让人痛苦而又麻木。
如今赵时雍的陪伴就像黑夜里的一簇火苗,纵然不能取暖,但却足够点燃宁嘉心中的火光。
两人靠在一处,心也越来越近。
外头的雨渐渐停了,天空也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