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都先走吧,夜深了,宁嘉留下。”
宁嘉示意赵时雍先走,她一会就来。
殿门再次紧扣。
想象中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到来。
皇后抬手迎面给了宁嘉一巴掌。
“你以为嫁给赵时雍就能从此高枕无忧了?”
“笑话!”
脸颊上很快就起了红痕,宁嘉捂着脸,冷眼看着自己的母后。
“那手帕是出自你的手中,对吗?”
“你的侍女麦冬深夜入宫,这件事你以为能瞒住其他人?”
宁嘉反应过来,疾步走到皇后面前,“你把她怎么了?”
普陀山离皇宫不远,半个时辰的脚程,麦冬能出什么事儿?
记忆里的女孩面颊圆润,上一世的麦冬熬到了出宫的年纪,宁嘉本以为这次进宫可以将她带走。
皇后嗤笑一声。
“她运气还真是好,刚好就碰上了御前侍卫换班,直接被带到了皇帝的面前,不然那张帕子根本到不了御前。”
“麦冬今日根本没有去送嫁,她今日不小心溺毙在荷花池中了。”
“知道她为什么死了吗?是你父皇授意的,帕子到手,她就没用了。”
“怪只怪我没有及时拦下麦冬,不然今天的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。”
皇后揪住宁嘉的衣领,朱唇轻启,一字一句道:“你的手段还是不够看,自以为拿捏住了你父皇的心思对吗?”
“没有太子,没有镇国公府,咱们根本什么都不是。”
宁嘉从皇后的桎梏中挣脱出去,踉跄着后退几步,眼前的人已经完全被自己的欲望裹挟了。
重生一世的自信在此刻崩塌,本该幸福一生的麦冬这一世因为她的变动死在了宫里。
皇后站在殿中央,面前是那座高不可攀的龙椅。
“曾经你父皇待我也是好的,我们刚成婚的时候,每晚都在一起,虽然是帝后,但每日都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。”
“再后来,他有了更多的女人,那些话也不再和我说起。”
“今日你父皇居然说我年纪大了,在他心里我成了一个老妇!”
“宁嘉你不明白,你根本不懂我的苦。”
拉着宁嘉的手,皇后又心疼地拂过宁嘉的面庞。
“对不起,是母后不好,打疼你了。“
“如今你嫁给了赵时雍,他也算是个听话的,让他去投靠陆昭霆好吗?”
宁嘉平静地将手抽出来。
“投奔陆昭霆?母后知道抱薪救火这四个字怎么写吗?非要我被烧得连尸骨也不剩母后才甘心吗?”
郑容宁直白的话让宁嘉心如刀割,身居高位她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,只是所有人都认为宁嘉是一块好用的垫脚石,都想着如何敲骨吸髓、为我所用。
宁嘉的父皇视求助信不见,宁嘉的哥哥、母后连同陆家人一起逼迫她,如果她有哪怕一丝一毫来自亲人的关心,她也不会出此下策,向一个无辜的侍女求助。
“麦冬因为我而死,是我手段还不够没保护好她,是我害了麦冬,但他日我定当为她报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