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的墓室,比外面甬道宽阔了数倍,眼前景象,却让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!
墓室的地面上,散落着大量金银器皿、玉器、珍珠玛瑙,在火把光芒映照下,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宝光,当真是“满地金银财宝”。
但同样触目惊心的,是混杂在财宝间横七竖八、姿态各异的尸体!而且数量不少,粗看不下十数具!
这些死尸当真是奇怪至极。
尸体不腐,这衣裳料子倒是腐化的厉害。
李莲花避开那些财宝,仔细检查着几具离得最近的尸体,目光落在他们脖颈、胸口等处的致命伤上,又看了看他们身边散落的奇门兵器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黄泉十四盗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难以置信。
“财了,哈哈哈,财了啊!!”
雷彪狂笑,弟弟之死的悲愤此刻被贪婪和狂喜取代,眼睛盯着满地流光溢彩的财宝,放射出骇人的亮光。
他甚至顾不得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一把扯下自己破烂的外袍,扑到那堆金银器皿中,手忙脚乱地开始将那些金杯、银盏、玉璧、珍珠项链一股脑地往衣袍里扒拉,嘴里出嗬嗬的怪笑。
“一品坟,不愧是一品坟。”温玉用折扇轻轻拍打着手心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,但眼底深处同样跳动着难以抑制的灼热光芒。
他踱步在财宝间,目光挑剔地扫过,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的珍宝展览,弯腰用折扇挑起一只玉杯,口中啧啧称奇:“宫廷御制,极品冰种翡翠……这成色,这雕工,啧啧,有市无价啊。这满地的财宝,都不知道先装哪一个好了。”
那佝偻老妪更是直接,她对这些金银器皿似乎兴趣不大,眼睛如同鹰隼,在堆积的财宝中快搜寻。很快,她盯上了一串散落在角落、被几块金饼半掩着的粉色碧玺手串。碧玺颗颗圆润饱满,颜色娇艳欲滴,在火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。
老妪喉咙里出“嗬嗬”的满意笑声,枯瘦如鸡爪的手快如闪电地将那串碧玺捞起,看也不看,直接塞进了自己怀中那肮脏的衣襟内,
鬼手刘没有像雷彪那样疯狂扫货,而是跟在雷彪身后不远处,目光冷静地扫过被雷彪粗鲁动作拨开的财宝堆。他不时弯腰,从散落的珠宝中精准地捡起几颗品相极佳的猫眼石或红宝石原石,又或者是一些小巧但工艺极其精巧的金玉摆件。
他可不像雷彪,选的都是好出手也最值钱的东西。
这个墓室之中,最不值钱的反而是金银俗物。
“了,了,这东西运出去够我们吃个几辈子的,哈哈哈!!”雷彪已经将外袍打成了几乎要撑破的大包裹。他犹不满足,眼睛又盯上了更远处几尊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金佛,喘着粗气,拖着伤腿就要扑过去。
厉老三也早就按捺不住,他虽对年糕的神力心存忌惮,但面对这泼天富贵,什么忌惮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他丢下刀,学着雷彪的样子脱下外衣,专挑那些分量最沉、个头最大的金砖金锭,以及镶嵌着硕大宝石的器皿往怀里塞,脸上横肉抖动,咧开大嘴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年糕对满地的财宝视若无睹,迅扫过整个墓室。墓室呈长方形,比外面甬道和前室加起来还要大,岩壁上有一道隐形的石门,那应该才是通往主墓室棺椁所在的最后门户。
她的视线扫过地上姿态各异的尸体,眉头紧锁。这些尸体……太奇怪了。
李莲花同样避开了那些令人目眩的财宝,他蹲在几具尸体旁边,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年糕靠近李莲花。
李莲花抬起头,示意年糕看他们身旁的奇门兵器,用气声道:“你看他们的伤口,致命处多处且杂乱,再看这些兵器纹样……这上面半个骷髅头的标志,就是黄泉十四盗的标志,这可是盗墓贼的行牌,再想想我们看见的盗洞。”
“听说这黄泉十四盗,消失已有七八年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、足足有十几具的尸体,声音更沉:“看这数量,还有他们携带的这些特殊工具和武器……很可能,‘黄泉十四盗’当年,就是折在了这里!”
“再看这些尸体,好似是起了内讧?”
年糕心中一凛。盗墓的最忌讳起内讧,一个已知成熟的盗墓团体那是更加的忌讳了。
“那他们……”年糕目光再次落回那些尸体不腐的诡异状态上。
李莲花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尸体不腐,衣裳却朽烂至此……不合常理。根据我的观察,应该是此地环境特殊。”
金佛爷此时高声道:“财宝动人心。”
“真正的宝贝,还在那后面。这里的东西……不过是开胃小菜,你们是想干一票大的,还是捡一点芝麻就走?”
厉老三抓着金砖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横肉抽搐,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。。
温玉脸上的温雅笑容也收敛了几分,他掂了掂手中锦囊的重量,眼中光芒闪烁,显然在飞快权衡利弊。
老妪也迟疑,鬼手刘收捡财宝的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雷彪却仿佛没听见,他拖着装满财宝的沉重包裹,一瘸一拐地走向另一堆珠宝,眼中只有金银的光芒,嘴里兀自念叨着:“我的……都是我的……几辈子也花不完……”
金佛爷目光转向年糕道,拱手笑道:“年糕姑娘,神力惊人。这最后一扇门,恐怕还需仰仗,仰仗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