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!!”雷彪目眦欲裂,悲吼一声就要冲过去,被身旁的鬼手刘一把按住,雷彪竟挣脱不得。
“看前面。”
众人定睛看去,雷豹尸体周围的石板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异,且边缘缝隙新鲜,显然是刚刚翻转过的。坑内那些尖刺在昏黄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,显然淬了剧毒。
这竟是一个连环杀局!人一旦掉入翻板陷坑,下方尖刺洞穿的同时,不知触了何种机括,引得两侧墙壁短箭齐,封死上方闪避空间,最后还有这从斜坡滚落的千斤巨石,借助坡道加,轰然碾压而下!
如此设计,环环相扣,歹毒狠辣,别说是雷豹,便是江湖上顶尖的横练高手,在这一连串打击下,恐怕也要骨断筋折,化为肉泥!
雷彪挣扎了几下,终是力竭,双眼赤红,死死盯着弟弟扭曲的尸身,胸膛剧烈起伏,却不敢再往前一步。他小腿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,鬼手刘给的药粉只能暂时压制,剧烈情绪波动让毒性似乎有扩散的迹象。
而顺着这条倾斜的甬道往上,沿途的石壁和地面上,散布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碎肉、碎裂的骨渣和布片!那些布片的颜色和质地,赫然与阿忠所穿衣物一致!
即使是厉老三这等刀头舔血、见惯了生死的凶悍之辈,看着那一路延伸血肉地毯般的惨烈景象,也觉得喉咙干,后背凉。阿忠竟是以这种方式,尸骨无存!
“好狠的机关……”温玉喃喃道,一向温和的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。
“阿忠……”金佛爷看着那满地属于他心腹忠仆的残骸,干瘪的脸皮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,但很快,他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寒意:“看到了?这就是一品坟!每一步,都可能踏进鬼门关!不想像阿忠和雷豹一样,就把招子放亮点,把命揣稳了!”
众人心头凛然,财富动人心,但也要有命拿才行。
阿九的度很快,这一次进去是熟门熟路,年糕紧跟着他,他进她就进。
但这条甬道弯弯绕绕,岔路口极多,阿九的身法又奇快,几个转折之后,前方那抹身影竟然消失了!
“什么人啊?!跑这么快?”年糕停下脚步,皱了皱眉,她感觉到右侧的岔道有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。
“有风?”年糕心中一动,朝着风口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摸去。这条岔道比主甬道狭窄许多,弯弯曲曲,走了约莫几十步,前方隐约透出一点天光!
洞穴内壁的凿痕看起来年代久远,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朽坏的木柄、生锈的金属工具残片,甚至还有几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。
“这是?”年糕蹲下身,捡起一块锈蚀的凿子头。
“盗洞!”李莲花后面赶来,“看样子,我们可不是第一批进来的人。”
“守陵人呢?怎么说都是百年前的废太子之墓,我可没看见有什么守陵的?不应该啊!”年糕从这洞口往下望去,倒是隐隐能看见山脚。他们这得是爬了有多高啊?
此刻所在的位置,竟然已经是在极高的山顶附近了!
这朴锄山,竟被掏空了如此之深?
“就算被朝廷废弃,看守的兵丁撤了,但按规矩,这种等级的墓葬,即便成了无主孤坟,也往往会有守陵人后代或相关之人暗中看守,防止盗掘!”
从进山到现在,除了险恶的自然环境和机关,他们没遇到任何活人阻拦或示警。这很不正常。
“你说呢?”李莲花不答反问,
“死了?”
李莲花叹气,“鬼手刘说,那家院子的原主人是他杀的。”
“杀守陵人?!胆子这么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