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词脑子一热,两眼直放光,喜不自胜地脱口而出:“真是来接我们的?太好了!”
她实在是背不动了!
说着便要往俞九龄的方向去。
“三小姐,快回来!”
知着连忙拽住了她,将人拉回江别意身后,死死捂住了江念词的嘴。
江别意冷笑道:“县令大人,是要接我们去黄泉吗?”
“江夫人说的这是哪里话。”
俞九龄在几步外站定,他本就老眼昏花,这走近了些,才瞧清江别意身后那群孩子。
他一手抬起蒲扇挡住日光,一手叉着腰,眉心拧作一团,佯作为难道:“本官听闻江夫人亲临,特来迎接,谁料江夫人竟敢劫掠我乌程县幼童。这。。。可让本官如何论断?”
“劫掠幼童,按大晟律,当羁押入狱至少十年。”江春扫了一眼那群站都站不稳的孩子,继续补充:“若不光劫掠,还行以虐杀残害之恶行,按大晟律,当凌迟示众。”
俞九龄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底直毛,干笑了两声:“江夫人毕竟身份贵重,纵然有错,本官也不能这般不讲情面是不是?一切尚有转寰的余地,不如先随本官回县衙,待本官查明实情后再做定论?”
江别意稳稳抱着芙玉,神色镇静,“县令大人,这是铁了心要嫁祸于我?”
俞九龄脸色一白,见她直接戳破,随即忽然阴森森笑了:“江夫人还真是聪明,竟这么快就都知道了真相,既如此,那本官也没什么好装的了!”
他摩挲着指尖的玉扳指,语气狠戾:“反正不管怎么样,你们今日都得死在这。”
语罢,他抬眼看向江别意,却见她猛地瞪大了眼睛,连连向后退了两步。
俞九龄还当她是下破了胆,便越得意张狂:“江夫人,倒也不必吓成这样。你毕竟也算得上是江家人,若你肯乖乖跪下向我磕头求个饶,本官兴许一高兴,还会赏赐你一具全尸。”
江别意神色缓和了些,轻轻飘来一句:“俞县令,我劝你还是先回头看看吧。”
俞九龄满脸不屑,慢悠悠转过身去。
只见淮河之上,十艘马船齐齐驶向码头。
一艘极大的黄船驶在正前方,船头高悬旗幡,穿破水面雾气,直逼岸边。
俞九龄尚未回过神来,便见漫天箭矢如暴雨般倾泻。
不是朝着江别意这边,而是铺天盖地朝他那三百精兵袭来。
完了!冲他来的!
俞九龄手忙脚乱地丢掉蒲扇,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千里镜,朝那黄船上望去。
一名身着石青色官袍的女子立在船头,手持一把弯月长弓,目光冷锐,正挽弓搭箭,箭尖直指他心口。
俞九龄瞬间吓得双腿抖,千里镜哐当一下砸在地上。
咻地一下,一支长箭破空而出,直直射中他左膝。
俞九龄惨叫一声,痛得单膝跪地。
他瞪大眼,满是不敢置信。
黄船,怎会是黄船!
那可是御用的黄船啊!!
江别意见状,先是一愣,眼睛因震惊而微微睁大,过了好几秒,才望向江春,有些不确定地道:“是黄船?”
江春也很是惊异,谁能想到,有朝一日竟会有御用黄船,亲临这小小乌程县。
梨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心下隐约有了猜想,但又不敢确定,便大着胆子捡起俞九龄身旁掉落的千里镜。
她双手都在颤抖,嘴巴下意识张开,想要大喊出声。